“欸,你们国庆都想好去哪玩了吗?” “还没呢,可激动死我了,希望作业少一点。” “那是没戏了,国庆过完要月考呢。” “我擦!不说我都快忘了,那还玩个屁啊!你们都不知道我开学考有多差。” 几位同学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
黄柘一屁股把自己甩在了祁许面前说:“七哥,国庆假期让我们猝死在游戏里吧!” 满脸期待的目光落在祁许身上。
“你有病是不是?”
黄柘还是刚才那副表情但仍不放弃的说:“七哥你骂人就这一句话。来不来?来不来? 你别喝豆浆了,有这么好喝吗?”
祁许点点头说:“好喝的很,我还想多喝两杯,不搞不搞。” 起身把黄柘从自己面前提溜走,顺手把空豆浆杯也一并给了黄柘道:“谢了啊。”
文钦刚拿着水杯从门外进来就看见了两人间的‘抗争’,回到座位上对着身旁开口道:“你国庆要回家吗?”
祁许“嗯”了一声,似乎又觉得过于冷漠补充说:“我堂哥回来了,我妈让我们一起出去,顺便还要去一趟那个什么寺来着,名字记不清了。你呢?有什么安排?”
文钦没什么表情的回答:“我还要回我爷爷那一趟。”
听到‘还’字祁许就明白了文钦提前请假回家的去向,而且对方看起来也并不想告诉别人,看来不是什么好事了。
嗯?…该不会是文钦爷爷…不能问不能问不能问!!这个时候还是换个话题吧。
祁许边说话边偷偷观察文钦的表情:“那不是离国庆还有一段时间嘛,不想了不想了,想这么早那国庆假期还能提前来不成?”
文钦似乎很赞同这个说法,若有所思似的点了点头。实际上也只有他一人听。
祁许泄气似的趴在桌子上小声的嘀咕着:“我感觉我最近话都变多了,快成小怨妇了。”
感受到自己头顶传来重量,祁许扭头发现文钦摸他的头。看到自己被发现之后文钦也没有收回手反而悠悠的说:“不是小怨妇。”
“大将军,摸头会长不高的!!”祁许拍了拍文钦的手示意对方拿下来。
文钦收回手放在自己桌子上,敲击了两下桌面说:“你又从哪里听来的? 不如听我的。”
祁许没说话,思想斗争了一番,最后站起身走了,决定都不听。好吧,刚走两步上课了,又被重新按回了座位。
文钦看着祁许突然站起来要走,正准备提醒,结果正好打铃了面前的人又悻悻然的回来了,肩膀一颤一颤的低下头。
看着旁边的人一直在笑,亏的祁许刚才还安慰(实则转移话题)他,有点没好气的说:“大将军你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上课铃已经打响,班级里的吵闹声消了大半,只有一些窸窸窣窣翻找课本的声音。也正因为这个,祁许刚才的话不得不压低音量来说,这让本就没有什么威胁力的话增添了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这些天祁许有意的避开关于文钦上次回家的事情,好在对方也没有想要告知的意思,这倒让祁许内心的想法更加坚定。
临近放假,黄柘上课的心愈发飞得远了,连带着许凯也时不时走神。这一走神心飞可算不得了,让他们发现了点奇怪的地方。
一次大课间,黄柘来到文钦座位上找祁许而许凯则去寻找外出的文钦。祁许以为黄柘是来借作业的,把手里的笔放下但眼睛还看着英语语法专攻的练习册,把抽屉里的数学本拿了出来却丝毫递不出去。
黄柘把数学本从哪来的放回哪去,慢悠悠的说:“七哥你有没有发现些什么?或者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祁许这才扭头看向黄磊,发现对方神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又不知道黄柘究竟指的什么,就示意黄柘继续说。
“经过我和许凯的多方观察,七哥你说实话,你和钦哥是不是闹矛盾了?我看你俩都没以前亲近了。”
“没有啊,能闹什么矛盾。”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什么叫没以前亲近?!你用词准确点好不好!”
听到自己七哥这么说黄柘也开始了一步步分析:“你看啊,你俩是不是给对方都有一个…小称呼,呸呸反正就不是对方的名字,也就是除了你俩谁敢这么叫对方。
但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好像一直都是你叫他但他都没有这么喊过你,是不是?” 黄柘的话三分真七分忽悠人,见祁许听进去后黄柘也毫不避讳的说:“不光如此,你们两个之前聊天的时候,说着说着那两个脑袋就凑一块去了,现在呢?隔八丈远。你俩也就是不爱出班级门,不然校园里的贴吧得给你们盖个大楼。”
祁许原本还有在认真听黄柘分析,结果越听越离谱:“你是不是有病?还是太闲了找抽?”
见自己的激情演讲才过半,黄柘还想继续解释却被祁许打断。
“我跟你说,本来我不想说的。文钦家里出了点事,我那是怕我说错话,你这说的什么玩意?”
黄柘有一瞬间的宕机,如果真如七哥所说,那许凯去问钦哥不就像当时揭别人的伤疤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吗?!不行不行,友谊的小船还没变巨轮就要被扇飞了!
黄柘急急忙忙的从凳子上站起来,随意的跟祁许说句我知道了,我要走了。就往门外猛冲,结果刚到门口就撞到了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黄柘一抬眼就看见了同样在揉额头的许凯。
还没来得及开口,黄柘就把许凯拉回了座位。
“你找到钦哥了?!你问他了?!他告诉你了?!”黄柘此时心提到嗓子眼,有些欲哭无泪。
许凯摇了摇头说:“我转了一圈没看到钦哥,估计去老师那里了。”
黄柘深深松了口气,靠在后座的桌子上,给祁许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接收到黄磊的信号后,祁许也坐回了位子。盯着面前的字母一个也看不进去,头脑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黄柘分析的话术—“你俩没有之前亲近了”
以前哪里亲近了?现在咋没有以前亲近了?
嗯…我在想什么啊?!?!停停停,真是着了道了。
祁许在心里甩了甩脑袋,想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给甩走。
清晨的风多了一丝凉意,带走了第一句告别。
祁许站在门边看着唐姨说:“一个人在家不无聊吗?唐姨您就跟我一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