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中考完试之后会给住宿舍几个小时的时间,在此期间很多学生都选择去周围逛街吃饭,虽然十三中的食堂饭菜味道也还可以。
两个人刚走到教学楼前不远,就看见黄柘拿着手机来回踱步好像是在等人,看见两人愣了一瞬随即狂奔过来。
“你手机哪来的?”祁许推开黄柘闪送来的大拥抱,毫不留情的问道。
黄柘把手机扬了扬,眉毛挑飞二里地:“我这次寄存在郜老师那里了,自然是找他拿的了。”
住宿生一般都会选择把手机放在老师那里,有时间出去就可以找老师拿,并且保证每次拿到手都是满格电。
黄柘想起了正事,补充道:“顾辞言来了,喊咱们一起去吃饭。许凯有事情婉拒了,方年也说不去,我就等你俩了。”
黄柘生怕祁许不去,这样的话文钦肯定也不去。也不等人家答不答应了,直接拐个胳膊就是跑,边跑边喊:“再不走我的时间就要到了,你们两个罪恶的走读生!!”
“你们学校离十三中不近吧?怎么大老远跑过来了。”
“七哥,你不能对谁都这么关心。”,说完顾辞言意味深长的看了文钦一眼结果被反瞪了,:“不然啊,某些人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就变成七妈妈了。”
什么玩意。
祁许还没来得及开口黄柘就先急了:“谁允许你这么说我七哥的,七哥只有我能叫你去一边去。”
“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我就霸道怎么了。”
此处争吵一万+
吃饭的过程记得不太清了,只是记忆里依稀保存着顾辞言在饭局上说要请几个人吃海鲜大餐,最后是以黄柘看着手机里几十条来自班主任的轰炸电话狂奔回学校来结束的。
潦草,依稀,但美好。
过了几天成绩出来,祁许考崩了,准确来说整个五班就没几个不考崩的。
电子成绩单就这么摆在大屏幕上,下面哀嚎一片。
“年级前三十都有很大机会,你这不好得很。”
感受到发梢里的手指后,祁许扭头就看见文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漂亮的喉结随着水的灌入而上下滚动,一小股水流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有点好看。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祁许,一巴掌给自己的头扇了回去(心灵巴掌)。我在想什么?!给我憋回去!
头顶上的沉重感一下子转移到了额头上,:“也没发烧啊,脸怎么这么红,哪不舒服?”
越想越烦的祁许一巴掌拍掉了文钦的手,说话也跟着不过脑子:“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喝水?”
另一手还攥着水杯的文钦,在听到这个问题后默默把水杯塞进了桌肚里,虽然挺莫名其妙的。
反应过来自己问出了什么世纪大傻叉问题,祁许脸红的更狠了连带着耳垂和脖颈处也不可幸免。
祁许随手在桌子上抓起一支笔就外面走,不带一丝犹豫。
确实有点像舍弃丈夫和孩子的老妈子。
祁许:?你有病。你再说?
文钦看着气呼呼就往外跑的祁许:“需不需要帮忙啊?”,自然是无人应答。一想起祁许刚才的样子,文钦的嘴角就不自觉的往上扬,比AK还难压。
纪律委员:没人注意到要打预备铃了吗?我知道你们很难过,我更难过,因为我很难做啊![心碎]
看到祁许头也不回的跑出去后:
纪律委员:哥们你很勇,但你先别勇。[躺在玻璃渣子里][吐血]
咚咚咚…
“报告。”
“请进。”
办公室里就只有郜林一个人,灯也只开了他位置所在的那一部分。祁许大致描摹了一遍黑暗的办公室,才慢吞吞的走到郜老师位置旁边。
郜林看见祁许手里拿支笔就明白了他此行的目的,招呼着祁许先坐自己找找档案。
祁许有些意外,郜老师没有趁着翻找档案的间隙聊聊他成绩的事情,毕竟退步了十一名。难不成在憋大招?
郜林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眉头一直皱着。随后又在一堆档案袋里翻找,找到了一份一模一样的袋子,看了两眼又塞了回去。
醇厚的嗓音夹杂着沧桑:“我就说我没记错嘛。”
祁许有些不明所以。
郜林继续补充道:“你这孩子,自己已经是团员了不知道?还是初三报上的呢,一年不到就忘了?我就说咱们班有两个团员嘛。”
祁许感觉大脑里有一阵嗡嗡声,阻挡他听清眼前人说的话。等到祁许在开口时,嗓子有些哑声:“谢…谢谢老师,我不…我不记得了。”
祁许刚进门郜林就发现他脸有些红现在听着声音也哑了,内心本能的认为是这次考试给孩子打击太大。
拍拍肩膀安慰几句,两个人都恢复了平静。郜老师走之前跟祁许说今天晚上老师不在学校,让他转告纪律委员管好纪律。
每次考完试聚餐,是十三中老师的一大特色,再者学生们也需要时间消化老师们也辛苦了。
转告完纪律委员后,祁许有些浑浑噩噩的回到座位上,以至于文钦叫了两遍他的名字都没听到。
想到办公室里郜老师的话,祁许又突然扭过头看文钦,这可给孩子吓不轻。
紧了紧手里抓着的校服,文钦忙问祁许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你怎么没跟我一起?”,乍一听像吃醋说的情话,“你也是团员对吗?”
文钦瞬间抓住了字眼“也”。难怪从办公室回来就不太对劲,原来忙活大半天发现想要的东西就在自己手里。
被祁许盯久了文钦心里有些抓毛,浅浅找回自己声音:“我可能记不太清了,应该是的吧。”
得到答案后的祁许转了回去,思索一番发现这个问题和答案好像对他没啥用处。看着面前的练习册,但一个字也进不脑子里去。
初三。
自己也是初三参加完比赛才成功当上了团员,自己也不知道原主之前是怎么个性格。这么巧吗?
可一切问题归根结底,祁许糅合成了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有点太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