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怔怔地伸手，顺着男生的眉眼滑落，最后落在他带颜色的唇瓣。

指腹微微下压，印出了浅浅的凹陷。

姜晴忽然回神，手在身上乱摸，“我的...”

一件咖色物件突然出现在眼前，她惊喜道：“是CMOS。”

她抓过来上下翻看，困惑地自语，“怎么设计这么复古？”

林南延沉默，这是市面上最新款的微型摄像机，结合了当下最流行的时尚元素，他对比了多家品牌，最终才敲定这款姜姜可能会喜欢的型号。

没想到，还是不够漂亮。

姜晴将单反挂在脖子上，熟练地摆弄机器，“复古的都贵得要死，我都没摸过这么好看的相机。”

林南延惊讶抬头，“姜姜觉得好看？”

“当然啊，”姜晴给面前这个行外人科普，“相机不是越新越好的，因为每个人的审美不同，不同的相机在色调、光感、细节捕捉上面都会有微妙的不同。”

说到专业方面，她口齿都清晰了许多。

“设备不同，参数不同，拍摄同一画面出来的效果会千差万别。”

“复古色调也是一种风格。”

她举起相机，咔嚓一声拍下眼前正听得认真的男生，不忘调开画面邀请对方参观。

“你看，这个型号的相机照出来的画面艳色更艳，白色则会稍微有点失真。”

“对比度拉得分明，衬得人像更有生机。”

“黑发更黑，脸部的阴影交错，越是骨相分明的人照出来越好看...”

林南延看着女孩，怔愣出神。

他从没有看见过姜姜身上的这一面，热忱、专注，说到自己热爱的东西时眉眼似在发光，让人难以移开眼。

似乎，在他难以触碰到的地方，姜姜长成了优秀的大人。

对那分别的九年时光，林南延第一次有了实感。

姜晴一边说，一边指挥着男生仰头，收颌，上手摆弄。

“对，对，就这个造型。”

“眼神再给一点，看我，看镜头。”

“不愧是模特，好看的，帅的。”

姜晴脑中虽然还被酒精迷糊着，但手一摸到相机，眼前又杵着一个大美人，她不拍都对不起她自己。

嘴巴里自动吐出夸夸，相机拿得很稳。

林南延被迫营业，明明也没喝酒，耳边却热气直冒。

张悦萱到夜市的时候，被眼前景象惊住了。

一个女孩正扑过去上手扒拉男生的衣服，男生则涨红着一张脸死死地拽着自己的衣服。

活像个被欺辱的良家好男，既不敢使劲怕伤到对方，也不敢推人逃离现场，两人纠纠缠缠的格外引人注目。

姜晴诱哄：“你信我，半脱不脱最帅了。”

林南延捂着自己的衣服，抿着唇不说话。

“腹肌不就是给人看的？都练出来了，你躲什么？”

女孩一顿虎狼之词输出，趁其不备，男生的衣领都被她扯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了漂亮的锁骨线条。

林南延一把攥住姜晴还想继续往下的手腕，带着还未消退的眼角红晕，眼神却已暗下。

“姜姜，你看过多少男生的腹肌？”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姜晴被突然制住，对上男生的视线，不知怎的，眼神开始乱飘。

她手上泄力，“我...我...”

我了半天没我出来，索性破罐子破摔。

“怎么了，我本来就是摄影师，看帅哥美女只能证明我的专业程度好不好？”

“我不仅看，我还上手摸了。”

姜晴理直气壮地说。

在工作中她会尽量避免身体接触，但在某些时刻，这些接触是避无可避的，比如模特身体僵硬，比如造型怎么调也调不到她想要的角度。

当然，前提是要客人同意。

“你...”林南延大脑嗡鸣，属实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回答，“你...”

眼前闪过数不清的男性腹肌和被包围在他们中间的女孩。

他一时间觉得自己大脑有点缺氧。

姜晴看他一眼，气死人不偿命道：“你小气不等于别人小气，我的客人们都可大方了。”

“我没有说，”林南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着没被气死过去的，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给你看。”

姜晴觑他，视线落在他紧紧拽着衣服的手上，意思很明显。

给看，还不让脱？

林南延：“...转头。”

只要给拍，姜晴也不介意让让他，她心情很好地顺着男生的话转头。

入目即是四面围着的满满当当一圈人，众目睽睽地看她当街扒男人的衣服。

姜晴回头，恍然大悟。

“原来，你在害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