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破碎画面,虽然无法理解,却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不祥与恐惧。留在这里,顺从下去,一定会发生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她保迫自己镇定下来,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今天你可以在这个别墅里自由活动。”牧野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除了出口,大部分房间对你开放。试着熟悉一下你的新家,哑哑。”
说完,他竟然真的径直向门口走去。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上会给你带礼物的哦”他在门口停下,侧过头,补充了一句,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希望我回来时,你已经……适应了一些。”
滑门在他身后关闭,落锁的声音轻微却清晰。
房间里骤然只剩下洛汀哑一个人,以及满室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刚才那恐怖幻象留下的冰冷余味。
自由活动?新家?
这些词语此刻听起来讽刺无比。
她知道这可能是陷阱。牧野不会这么粗心。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必须试。
她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四肢恢复了一些力气。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这栋囚禁她的别墅。
别墅大得惊人,装修极尽奢华,却冰冷得像一座没有生命的博物馆。她走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打开一扇扇门——书房、影音室、健身房、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作用的满是镜子的房间。甚至一个室内恒温泳池……所有窗户都是特制的,坚固无比,没有任何可供逃离的缝隙。
就在她经过一个通往楼下起居室的旋转楼梯时,一个黏腻的声音突然从下方响起。
“咦?小哑哑宝贝是在探险吗?”
洛汀哑身体一僵,低头看去。是那个色情克隆体“阿牧”。他正慵懒地靠在楼梯扶手上,几条粉色的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光滑的木制扶手,仰头看着她,脸上带着令人不适的兴趣。
“需要我陪你吗?我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哦~”一条触手暗示性地向上探了探。
洛汀哑胃里一阵翻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快思索。硬碰硬显然不行。
“……不用。”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回答,“我……我自己看看。”
“别这么冷淡嘛~”阿牧笑嘻嘻地,开始沿着楼梯向上走来,“本体不在,我们可以有更多……深入的交流时间。”
看着他逼近,洛汀哑心脏收紧。她急中生智,猛地指向他身后的方向:“等等!那边……那边刚才好像有什么声音?”
“阿牧”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望去。
就在这一瞬间,洛汀哑猛地转身,毫不犹豫地向着走廊深处跑去!她听到身后传来“阿牧”带着一丝恼火的“啧”声,但没有立刻追上来。或许本体对他的活动范围也有限制?
她不敢回头,拼命奔跑,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她看到一个类似工具间或者管道井的小门,虚掩着。顾不上那么多,她猛地拉开门钻了进去!
里面空间狭窄,布满灰尘和各种管道,一道锈迹斑斑的金属梯通向下方,似乎通往地下室或者设备层。这是希望!牧野所谓的“自由活动”,显然遗漏了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她顺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向下爬,手掌被粗糙的锈迹磨得生疼。下面更加昏暗,空气中有浓重的灰尘和机油味。她摸索着前进,终于看到前方似乎有一丝微弱的光线——是一个通风管道的出口,栅栏似乎有些松动!
希望就在眼前!她用尽全身力气,抠动着那生锈的栅栏,指甲劈裂了也毫无知觉。终于,栅栏被她掰开了一个足以让她钻出去的缝隙!
她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然后小心地从里面将盖板尽量拉回原处。管道内弥漫着灰尘和金属的气味,一片漆黑,她只能凭着感觉拼命向前爬,祈祷这管道能通向外面。
不知爬了多久,手臂和膝盖都被粗糙的管道壁磨得生疼,终于看到前方隐约透来一丝光亮!似乎是一个出口!
她用尽最后力气爬过去,用力推开出口的百叶盖板一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她半个身子探出了管道,贪婪地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成功了!她出来了!
然而,还没等她看清外面的环境,一个熟悉到令人绝望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浓浓的玩味,在她头顶响起:
“啧,怎么弄得这么脏兮兮的?”
洛汀哑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她僵硬地、一点点地抬起头。
牧野(本体)就站在出口外,好整以暇地倚墙而立,分析眼镜反射着阳光,看不清眼神。他显然早就等在这里了,仿佛她所有的挣扎和努力,都是一场早已被剧透的、拙劣的滑稽戏。
他蹲下身,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沾着的灰尘和蜘蛛网,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却让洛汀哑如坠冰窟。
“看来,你还没学会如何保持我喜欢的干净。”他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眼底却翻涌着暗沉的光,“没关系……”
他打横将她从管道里抱了出来,丝毫不介意她满身的污秽,径直向别墅内走去。“我会帮你好好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