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灵也不全是少数民族啊!而且我也是在这虞山城长大的,言谈举止和这里的人没什么差别。”苏塘一副被打败的样子,仰头扶额,一脸无奈。
徐燃见姜梨和苏塘谈的热火朝天的样子,站在一旁生闷气,垂在下方的手微微抬起,指尖轻轻在空气里划了个圈,一道常人不能视之的黑气打在了苏塘的体内,让她忽然没了谈话的兴致。
若是没交往前他还能忍受姜梨的忽视,可现在徐燃只想让她的目光时刻落在他的身上 。
苏塘心里仿佛生出了一股无名火,烦躁不安道:“咱们别聊了,马上就要上场考试了,我查一下我东西带全没。”
姜梨见好姐妹忽然间变了脸色,也不敢多言,随后一阵铃声响起,她知晓要进考场了,她像是才发现到对徐燃的忽视,走之前讨好的对徐燃笑了笑,给了他一个离别吻。
六月的天总是很闷热,姜梨坐在考场座位上检查自己的卷子,不时抬手擦汗。
监考老师正巡视四周,一共有两个监考老师,一个年约三十的女老师坐在讲台上,目光不时逡巡着,另一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坐在教室后方,不时起身转转,他穿的应该是硬跟皮鞋,脚步声越来越进,他厉声道:“你耳朵里的是什么?”
姜梨好奇的瞄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男学生一言不发,只是用胳膊压着卷子,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拿笔写起来。
男老师直接把他桌子上的卷子合上,说了句:“跟我出来。”,他这才跟老师到外面去了。
一个小时后铃声响起,老师收完卷子后,在讲台上整理完毕,对考生们道:“大家可以走了。”
姜梨整理好文具,走出教室后,听到旁边的两个女生正兴奋的讨论那个被抓作弊的学生。
“李颜淇怎么会去作弊呢?他不是一直是咱们学校的成绩第一吗?难不成他以前考试一直都在作弊吗?”
“我坐在他后面,一点没看出来他在作弊,听监考老师问他的意思,应该是用微型耳机作弊了。”
“他哪里来的钱买微型耳机啊,家里那么穷,前段时间还让老师在班级群里面筹钱给他爸爸看病呢?”
“我也看到那条消息了,他爸得了白血病,现在正在医院里躺着呢。”
随后又嬉笑着讨论起晚餐吃什么了,姜梨听了这熟悉的名字,想到高三上半学期的全市联考第一好像就是他,因为当时她自己考了全市第二,所以就对在她前面的那个人的名字记忆深刻。
全市联考第一竟然是临南高中的学生,那个本市最差的高中,录取分数线也是本市最低的,当地很多学生被这所学校录取后,大多宁愿去高专学门手艺,也不去报到,生源的不足也导致了这所学校的设施很差,桌椅用的都是二手市场买的,教学楼外层漆掉了也没有重新粉刷过,橙黄色的油漆和水泥墙的灰混作一片,斑驳陆离的样子无声的诉说着数十载的风雨岁月。
那场统考过后,李颜淇的大名就在教育圈传开了,就连早已退休的姜小白也有耳闻。
某天放假两人闲暇时,姜奶奶对姜梨说起了临南高中的历史,这所高中始建于战火纷飞的年代,是虞山第一所高中,但后来时局更加动荡,学校就停办了,直到新朝建立的五十年后,为了给适龄少年提供更多的教育资源,才在此基础上修建一番,成立了新的临南高中。
姜梨走到学校的大门口,见到徐燃就站在最前面等他,她满眼都是惊喜,快跑了几步来到他跟前,挽着徐燃的胳膊,又提起这事。
“真不敢想得了全市统考第一的人也会做出高考舞弊的事情来。”
“李颜淇吗?他之前也参加过奥数比赛,成绩很好。”
姜梨语气惊讶,连忙追问“你也认识他?”
“回家在说吧。”
两人穿过摩肩接踵的人流,找到了停在绿化带旁的私家车,司机大叔正蹲下来抽烟。
徐燃皱眉,他最是讨厌闻烟味,也曾对应聘的员工提过,为他做事的都不准吸烟,这司机也曾向他保证过他的烟瘾早戒了,今日怎么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