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节,幸亏你和道平在,”阿勇好不容易从客人堆里挤出来,抓过柜台上的钥匙塞进两人手里,“你看我这确实忙不开,大花的运动会就拜托给你们俩了啊。”
皮卡钥匙重重拍到知节手里,阿勇张了张嘴还想再交代些什么,身后的外国游客已经在高声召唤:“Sir!”
“来了来了!I’m coming!”阿勇苦着脸冲两人招了招手,又换上笑脸进店迎客。
祝道平低头看知节手里的车钥匙,又抬头看看知节:“你能开车吗?”
知节将手里的钥匙抛起,又稳稳接住,走向那辆停在店门边的蓝色皮卡:“大花的学校离这儿五公里,你也可以走着去。”
祝道平的酒窝因为抿嘴再次出现,他转身快步追上:“等等我!”
应知节的开车技术确实不错,每次过弯都是稳稳当当,但抵不过车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每个转弯都丁零当啷的响。
祝道平倒不在意,笑眯眯的坐在副驾:“我能开窗吗?”
知节手指一动,车窗降下。
祝道平乐呵呵地趴到窗边,迎着降下的车窗吹风:“没想到我还有机会参加小学生的运动会。”
“代理家长而已。”知节大半张脸都被墨镜盖住,开口便是给祝道平泼冷水。
祝道平只当没听到,转身朝向知节坐正:“要打赌吗?”
“赌什么?”
道平扯出脖子上的项链,露出那枚戒指:“亲子运动会我们轮流陪大花参加项目,要是我赢的多,你重新收下戒指。”
“无聊。”
“那你要赌吗?”
祝道平也不一定是为了要个答案,只借着机会凑近,视线紧紧黏在知节脸上。
知节被盯得忍无可忍,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遮到祝道平脸上将人推远。
他出门前在酒店大厅用了洗手液,遮到脸上还有股淡淡的椰子味,祝道平没有挣扎,任凭他的手指在眼前遮挡视线。
大花的小学环境绝对算是上上程,校门正对着海岸沙滩,教学楼远远看过去像块彩色的软糖。
“知节哥!道平!”大花从软糖里跑出来,两条辫子在空中飞起,“嘿嘿,谢谢你们陪我参加运动会。”
知节蹲下身,用手背替大花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你爸店里实在太忙抽不开身,特地打电话拜托我们来陪你的,大花知道吧?”
他担心小女孩会因为没有父母陪伴伤心。
“我知道啊。”大花倒是完全没有失落,笑呵呵地牵起知节的手,又从走到另一边牵起祝道平,完美隔断开两人,“我们项目很多的,道平你做好准备了吗?”
“怎么不问你知节哥?”祝道平转头看着知节,视线完全不受阻拦。
“外面太晒了,”大花这样的小女孩最知道怎么心疼人,仰面甜甜一笑,“知节哥帮我参加室内项目就好。”
“哦?我是不怕晒的人吗……”
两人被大花牵着走进校园,远远看去和其他走进去的家庭没有任何区别。
张绮花心疼知节,但小学亲子运动会各种障碍跑、跳绳、球类项目没有一样是在室内进行,直到结束,知节只参与了五十米折返游。
毫无意外,大花站在校门口合影时抱着的奖牌里,知节只付出了一个项目成果。
“知节哥,我们去买冰淇淋,你还要开心果的对吧?”
大花头发乱蓬蓬,手里拉着另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小女孩,肩上的书包和怀里的奖牌十分顺手的被祝道平接过,“道平,你要什么味道的?”
祝道平转头确认冰淇淋车就在路这端一百米左右,放下心来:“那我要西瓜的。”
知节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钱硬币递到大花面前:“喏。”
大花抓住他的手合成拳,摇了摇头:“你们今天替我参加比赛拿了奖,我请客!”
不等知节反应,大花已经活力无限的拉着朋友,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祝道平看着两个小孩的背影跑远,向左一步缩短了自己和知节的距离:“小孩子活力真足啊。”
知节没有回答,只是将刚刚拿过硬币的手摊到祝道平面前。
“什么?”祝道平不明所以。
“你赢了。”
知节别别扭扭的翻手,换成了手背朝上的姿势。
周围还有不少在给孩子拍照留念的家长,祝道平在一片嘈杂中意识到知节是在说车上的那个赌约。
“你……”他隔着衣服捻着那枚戒指,“你不想的话可以不戴的。”
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因为天气太热。
总之,知节脸颊染着些红,没好气的转过身:“别废话,我说话算话。”
祝道平手上汗涔涔的,他愣了几秒,几秒后毫不犹豫的把占住手的大花的书包和奖牌一起放到脚边。
从衣服里拉出那条项链时,手背在脖颈后微微发着抖,第五次才成功把那条链子从脖子上取下。
戒指顺着蛇骨链滑下,稳稳落到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