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铭晟没有跟过去。他站在原地,手指插进头发里,缓缓向后捋了一把。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几年前”、“我知道是你”。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口上。
白洛南。又是白洛南。
她递消息、送药、收留他、帮他查白阳、连拒绝都给他留足了体面。
她对他那么好,好到那个男人站在门口攥紧了拳头也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可她对谁都这么好——周廉尉、柳儒隽、白洛南、白葛闰,还有那些酒会上递名片、饭局上献殷勤的。
她对男人好,他们就一直记住她,一个接一个地围上来,赶都赶不走。
盛铭晟垂下眼,盯着自己脚面上被晨光照出的一小块亮斑。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发烫,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想把她藏起来,藏到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不用她对别人笑,不用她对别人温柔,不用她那些不动声色的好被别人分走一分一毫。
他走向厨房。
蓝褚倾正端着水杯靠在料理台上,还没来得及喝,就被他一把夺过杯子放在一边,下一秒整个人被他抵在冰箱门上。
“盛——”她的话被他吞进了嘴里。
他吻得很重,不像平时那样温柔试探,而是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蛮横。
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冰箱门上,整个人压过来,不留一丝缝隙。
蓝褚倾被他的力道撞得后背紧贴冰箱,冰凉的温度透过薄衫渗进皮肤,而他的唇却是滚烫的。
她试图偏头喘口气,他追上来,咬住她的下唇,不让她躲。
“你对男人好,他们就一直记住你。”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贴着她的嘴唇,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能这么善良,倾倾。”
蓝褚倾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刚刚她是猜到了白洛南要说什么,尤其是他没有接她的话,她更加确信了。
没想到盛铭晟也明白了两人的语意。
看着脆弱又失控的盛铭晟,她心尖产生不明的酸涩感。
她以为是对他的怜惜,像是逗小动物一样,它难受主人也会心疼。
可是她忘了,之前周廉尉就是这样对她示弱,博取她同情的,那时候她还知道这是因为“爱”。
现在感情的失败,她不想思考任何有关于“爱”的话题,怕自己沦陷。
她只会跟随自己的想法——不想让他哭。
于是,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泛红的眼尾,没有说话,而是主动仰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他单方面的掠夺。她的舌尖描摹他的唇形,温柔却不容拒绝,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又像是一种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