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蓝褚倾看着医生给盛铭晟包扎,没忍住皱了眉。
盛铭晟无奈地笑笑,眼神安抚她。等医生出去后,才说:“要不是另一个手在输液,我都想捏你的脸了,倾倾。”
他一个手因为刚才弄碎了录音笔,受了伤,另一个手还在输液。
蓝褚倾看他明明是一个病号,却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有些生气。
她板着脸坐在床边,看他那只包成粽子的手,又看了看他另一只手上还扎着的输液针,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嫌自己伤得不够重?还是觉得医院的床比家里舒服?”
盛铭晟靠在枕头上,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笑,那笑容虚得厉害,但眼睛是亮的。
“心疼了?”
蓝褚倾没理他,伸手把桌上的保温袋打开,里面是她让家里炖的排骨汤。她盛了一碗,吹了吹,递过去。
他伸手接,输液管还挂在上面,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怕把针头扯出来。
她看不过去,又把碗拿回来,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张嘴。”
盛铭晟乖乖喝了,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看什么?”
“看你。”他的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软下来了,“你这两天也瘦了。”
蓝褚倾没接话,一勺一勺喂他喝完了一碗汤。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勺子碰到碗沿的声响。她收拾碗筷的时候,盛铭晟忽然伸手拉住她的衣角。
“倾倾,我生日那天,把你介绍给他俩吧。林清言和凌椿,你见过的,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蓝褚倾的手顿了一下,她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好。”
盛铭晟住院的日子不算长,前前后后也就几周。蓝褚倾每天下了班就过来,带饭、陪床、盯着他吃药,偶尔处理一下公司的事。
盛铭晟恢复得很快,没几天就能下床走动了,第三天开始嫌医院的饭难吃,嚷嚷着要回家。
蓝褚倾不理他,他就让林清言偷偷带外卖进来,被抓了两次,第三次蓝褚倾直接把他的手机没收了。
“你再不老实,出院也不许回家。”
盛铭晟乖乖躺好,不敢造次。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蓝褚倾来接他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一件深蓝色的薄衫,领口微敞,锁骨上那道牙印已经淡成了浅浅的淤青。
他把头发抓了上去,露出额头,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但脸颊还是比之前瘦了一圈。
“你这衣服以前穿是刚好,现在怎么像偷来的?”
蓝褚倾打量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
盛铭晟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松了一些。他不在意,走过去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马上就把身材练回去,你给我一周。”
蓝褚倾轻笑,其实她觉得现在的身材也很好,没有之前那种高壮的压迫感了,有肌肉却不干巴,还有一丝少年气。
之前他穿西装都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定制的小号,特地突出他的身材优势,比如腰、胸肌、大腿……。
反正她每次看他穿正装,配上这张帅的突出的脸,都觉得心里痒痒——想把他摁在身下。
她迟早有一天绑着他让他下跪,但是现在她不会告诉他,他等着他心甘情愿地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