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蓝褚倾走进来,手里提着保温袋。
她看了一眼白葛闰,又看了一眼盛铭晟滴血的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冷得吓人。
“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白葛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蓝褚倾已经走到他面前。
她今天很累。头一直在疼,从早上到现在没停过。
白葛闰把盛铭晟身份散播出去的事,她花了一上午才压下来,封了几个口,撤了几条热搜,跟多家媒体打了招呼。
她不想再跟他废话。
“你自己辞职,再惹事,我不会客气。”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白葛闰看着她,没有退。
“是我公开了又怎样?你觉得他家里会允许你进门?盛家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而不是一个从底层爬上来、浑身是伤的女人。你跟他谈这一次,会让你遍体鳞伤,从始至终豪门全是悲剧。”
“我不一样。”他补了一句。
蓝褚倾没再说话。
她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膝盖顶住他的腰侧。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白葛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压在了墙上,脸贴着冰凉的墙砖,眼镜歪到了一边。
“聒噪。”她说。
她到单手拿出手机拨了白洛南的电话。
“你弟弟在我这儿。接走,别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知道白洛南肯定知道了,白葛闰这性格肯定会告诉白洛南,而且这次新闻就算撤的快,上位圈作为第一个得到风声的,也传的差不多了。
她也没必要跟白洛南隐瞒两人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白洛南的声音有些无奈:“他又干什么了?”
“你来了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白洛南赶到医院。他把白葛闰从走廊拽到楼下停车场,兄弟俩站在车旁边,谁都没先开口。
白洛南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放弃吧。她的心疼,只给想给的人。”
白葛闰靠在另一辆车门上,低着头,眼镜反着光,看不清表情。
“哥,你——”
白洛南弹了弹烟灰,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很久以前的事了。”
白葛闰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直起身,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我辞职。”
白洛南看了他一眼,没劝。
白葛闰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住院部的大楼。
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在十几层高的地方,小得像一颗星。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尾灯亮了两下,拐出停车场,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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