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铭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哪有半分醉意？

他抓着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吻了上去。嘴唇贴着她的手腕内侧，那块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他的唇是热的，带着酒气，一下一下地亲吻，像在画什么符号。

“醉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抬眼，目光清明，虽然浑身的酒气还在，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太正了，正到不像喝醉的人。

“没有。不这样林清言那酒鬼不会放过我的。”

他勾唇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点狡黠，一点得意，活像个吸人精魄的妖精。

蓝褚倾看着他那张脸，心跳漏了一拍。

她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腕骨上摩挲，一下一下的，像在撩拨一根琴弦。她压住心底那点翻涌的念头，抽回手，退后一步。

“那我给你拿个东西。”

他起身追上来，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尾音：“一起。”

“马上回来。”

她笑了笑，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示意他松开。

盛铭晟失去支撑，跌回沙发上。后背靠着柔软的靠垫，衣衫散落，额前垂着几缕碎发，整个人像一幅被揉皱的画。

他还是有点晕的，只不过没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蓝褚倾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黑色的绒面，白金链身安静地躺在里面，蓝宝石吊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是她花了很多心思的东西，十几版草图，废了一纸篓，最后做了这条手链。两条细线缠绕在一起，中间嵌一颗蓝色的宝石——像一个秘密，不说破，但懂的人自然懂。

她合上盖子，深吸了一口气，转身。

门一开，她就被迎面抱了个满怀。

盛铭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就站在门外，背靠着走廊的墙，像一只等主人开门的大型犬。

他没有推门进去——这是难得的、克制的尊重。她说了马上回来，他就等，哪怕等得心焦，等得每一秒都像一年，他也没有闯进去。

蓝褚倾被他压在怀里，后背抵着门框。

他低头吻了下来，带着酒气的唇舌滚烫而急切，像是忍了很久。

她被动的承受了一会儿，嘴唇被吻得湿润发麻。她偏头躲开，趁着换气的间隙抽出手，把盒子举到他面前。

她被他压在胸前，盒子像献宝一样捧出来，脸上带着期待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阿晟，打开看看。”

盛铭晟低头看着她，觉得她此刻像一只傲娇的小猫——明明很在意，偏要装作漫不经心；明明花了心思，偏要说“随便做的”。

他口干舌燥，不是因为酒，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