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是谁。”
“不是靠她爸妈给的。”
“你现在的身份、能力——”
“甚至这个判官的位置——”
她顿了一下。
轻轻笑了一下。
“哪一样,是你自己挣来的?”
空气——
一下冷了。
薛韶华的手,慢慢松开。
脸上那点气势——
一点点塌了。
她说不出话。
只能把人放开。
像是被当众扒了一层皮。
最后——
她只能咬牙,丢下一句:
“原来你就是靠这张嘴——”
“讨殿下欢心的?”
殿下?
白伊伊眉头一皱。
又关九阳啥事?!
“我说孩子——”
白伊伊皱着眉,看她一眼。
“你没毛病吧?”
“我干嘛要讨他欢心?”
她语气干脆利落——
“他是他,我是我。”
“谁也不欠谁。”
“用不着讨好,懂吗?”
薛韶华翻了个白眼。
“什么孩子啊——”
“我都七百多岁了!”
白伊伊点点头。
神色认真得过分。
“哦。”
“那不好意思——”
她停了一下。
语气十分自然:
“太奶。”
“……”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这个称呼——
没有比“孩子”好哪里去。
薛韶华脸都快气歪了。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冷。
“我明白了。”
“你不过是殿下在人间历劫时——”
“捡回来的一个玩具罢了。”
她上下打量白伊伊。
眼里满是轻蔑。
“现在看上你——”
“不过是图个新鲜。”
“等腻了——”
“自然就丢了。”
她说得很慢。
像是在一字一字地给自己找台阶。
白伊伊听完,只是笑了笑。
没有反驳。
那笑——
像是看透了什么。
却懒得说破。
她随意地摊了摊手。
“你开心就好。”
语气轻得很。
像风一样。
落不到实处。
反而更让人难受。
她转了个话题:
“对了。”
“我找桑羽。”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薛韶华一愣。
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居然——
敢问她?
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盯着白伊伊。
忽然笑了。
笑意里,带着一点不怀好意。
“桑羽?”
她慢悠悠地抬手——
指向白伊伊房间对面那间最大、最深的屋子。
“应该在那儿吧。”
“她本来就是殿下的贴身侍女——”
她刻意加重了“贴身”两个字。
语气意味深长。
“在他房里伺候——”
“不是很正常吗?”
白伊伊愣了一下。
贴身侍女?
她下意识回想了一下。
脑子里浮现出几个词——
更衣、梳发、侍寝……
甚至——
暖床。
她眼神微妙了一瞬。
难怪。
桑羽对九阳的事,了解得那么清楚。
连他历劫的细节,都能说得一清二楚。
原来——
是这种“近身”。
她点了点头。
也没多想。
“谢了。”
随口道了一句。
转身就往那间屋子走去。
步子干脆。
一点防备都没有。
甚至——
连回头看一眼都懒得看。
薛韶华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
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
“呵……”
“真是蠢。”
她眼里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敢闯阎王爷的房间——”
“等着被打个半死吧。”
“要是运气不好——”
她勾了勾唇。
“说不定连命都得搭进去。”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出了院子。
熟门熟路地绕到那间屋子的外墙。
找了个角落一靠。
顺手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瓜子。
悠哉地嗑了起来。
一副——
等着看戏的样子。
“啧。”
“希望你待会儿——”
她吐出一粒瓜子壳。
轻声笑道:
“还能走着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