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原目前不太想搭理他,侧身朝不远处正东张西望的秦之走去。
身后李修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你怎么……又是他。”
秦之脸上的表情瞬间由喜转生气,他气愤盯着李修:“看来你没把本殿下的话放在心上。”
“是的。”
一句话把秦之所有想要治罪的话堵了过去。
李修深深盯着班原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直到宴会开始,班原才知道,李修是公主身边的仆人。
?大家都在一个地方上班,竟然是我没见过的同事。
秦之悄悄扯了他衣袖,阴狠道:“你不许看他。”
不看就不看,班原放空视线,没忘记自己现在是生气的人设。
“皇上驾到——”
公鸭嗓的太监声音差点没把耳朵给震聋。
皇帝缓缓从外面走进来,明黄色,绣着龙纹的衣袍,脸上已经布满了苍老的皱纹,听说皇帝八岁开始登上帝位,十六岁才真正掌权,如今已五十有余。
天下之主老了,代表着又是一轮争霸,血流成河,太子之位……
班原微微侧目看了眼秦之,男主有光环,皇帝一共三个孩子,最小的那个也是位皇子,后来溺水而亡,如今只剩男主这一根独苗。
太子之位只能是男主的。
皇家人不会真的有至纯至善的人。
皇帝刚坐下,便笑意盈盈盯着班原:“之儿身边这位看着有些眼熟。”
002:【这把冲你来的。】
班原微微低头,暗叫一声不好,【记得给我收尸哈。】
秦之站起身,双手合拢,弯了下腰才回答:“回父皇,这位是勾结敌国班将军的独子,班原。”
勾结敌国?
班原跟着他低头,明明男主有很多个形容词去形容班将军,可他偏偏选了这个,看来在男主心里,皇权胜过一切。
此话一出,有位大腹便便的臣子当即站出来:“听闻班家人剑法一绝,不如班小将军为诸位舞一曲如何?”
这声班小将军才是赤果果的讽刺。
李修抢先一步,帮他推辞:“小将军近些日子伤了腿,不便舞剑。”
他眼睛直直盯着金黄色龙椅上坐着的皇帝,没有丝毫畏惧的情绪。
班原在心里吐槽:【现在的太监胆子都这么大吗?敢跟皇帝硬刚。】
002回:【人家有隐藏身份。】
秦之手指微动,扯了扯他衣角,眨了眨眼,示意他应下。
这确实是个讨好皇帝的好办法。
若班原不是这个诱饵,说不定还真会夸赞他一句“好计谋。”
他扬声回:“在下如今只是一介下人,实在怕脏了各位贵人的眼。”
秦珍珠眼珠子在班原身上来回转,她看向哥哥做的小动作,良久,她嘴唇嗫嚅,声音都带着颤:“只是舞剑罢了,舞的好,自然好处不会少。”
班原长叹一口气,算了,怎么都躲不过这一劫。
他转了转脚踝,顺手抽出一旁侍卫的佩剑,站在正中间,一步一个剑花。
只是这剑舞少了些味道。
直到有人低声问:“为何这小将军的剑毫无力量可言。”
舞剑以柔结合力才是最佳。
众人恍然大悟:班原武功被废只剩下柔了。
班原剑锋一转冲着秦之飞去。
大殿之人皆倒吸一口冷气。
侍卫剑抽出一半又收回去。
挨着秦之眼眸不到一个手指的距离停下,班原冷着一张脸,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等到舞剑结束时,秦之才恍然反应过来,班原是真的想要杀他。
大殿内一片死寂。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个时候敢在皇帝面前说的话必定不可能夸他。
那人继续道:“通敌叛国还是会遗传的,这剑舞分明就是从楚国传来的。”
班原扔下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仰头,看清了皇帝满带笑意的表情,于是他想明白了一切,不在为自己辩解一句。
皇帝要他死,他便必须死。
李修越过秦珍珠的位置站在他身边:“陛下,还望明察秋毫。”
有人破口大骂:“你是何人,见到圣上为何不跪?”
“陛下,还望明察秋毫,班将军一家忠心耿耿为民为国为您,断不能听信小人谗言。”
高处皇帝不怒自威:“对啊,你是何人,为何不跪?”
李修屈起膝盖,跪了下去:“请陛下明察秋毫。”
诸位大臣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请陛下肃清叛徒。”
秦之混在人群中,死死盯着班原的背影,这个人离他越来越远,永远都不可能抓住。
他嘴巴张张合合:“还请父皇肃清叛徒,莫要给叛徒留下可乘之机,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叛徒。”
对哦,班将军的罪名是男主亲手安上的。
秦之有过仁慈之心,放了班原一马,可他随时可以取走班原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