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哭?”班原实在疑惑,就算从前真的见过,但始终他记忆中没有这个人,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李修没有回答,沉默上好药,推门离去。
背影孤寂。
班原想,或许他真的忘了很多事。
夜深,班原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装着事,再加上身体的疼痛。
他咬着唇瓣,试图缓解痛苦。
“你受伤严重吗?”
耳边传来秦之略带犹豫的声音。
班原烦躁用胳膊遮住半张脸,闷声回:“再怎样,都不会妨碍到殿下。”
002不解:【你干嘛态度不好点?白日你可是都出卖色相了。】
班原实在无语:【你还是多吃点瓜吧。】
少说话,有时候真的能气死人的。
计划要有起伏。
起先得让秦之意识到是喜欢,再给他点甜头,最后再让他感受到从天堂降到地狱的滋味,才算成功。
果不其然,秦之冷峻的脸上带着点错愕:“你竟然这样对本殿下讲话?!”
班原听罢,缓慢撑着床榻,坐直身体,他慢条斯理整理衣衫,冷笑着开口:“哦,那我向您道歉?”
“……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之似乎意识到,拿皇子的架子去摆谱这招对班原来说没用。
若是换作他人,早就死了,可偏偏这人是班原,是他愧疚着,又爱着的人。
“你白日不是这样的。”
“那殿下想要我怎样,我被人欺负,你冷眼旁观。”班原由上而下扫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不好意思,我只是一介卑微的太监,实在不敢让殿下脏了眼。”
“请回吧。”
秦之一噎,他别扭求和:“过两日父皇设宴,本殿下允许你在我旁边做事。”
说罢,没在管班原同不同意,转身就走。
在他看来,这便是他抛下皇子身份给予班原最高的道歉。
殊不知,班原根本不需要。
他错愕问002:【他应该不知道这是最危险的差事吧?】
002挠挠头:【应该?知道?】
宫中皇帝年迈,只是后位依旧空缺,留着两位嫔妃,于是每年设宴便会有数不尽数的女子想要爬上后位,敢爬那自然有性命之忧。
这些女人被皇帝打进牢狱之中,总会跟着个太监,那这些太监便跟着一起送命。
秦之这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懒得想这些。
坐了一会腿已经有些麻了,班原调转身体,躺下继续睡觉。
隔天醒来,后背和手臂的淤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腿还在肿着,他一瘸一拐走近公主宫殿。
秦珍珠拿着筷子,看见他,眼睛瞬间亮起来,视线下移落在他走路的姿势上,小声询问:“你跟我哥那个了吗?”
“什么?”
“算了,是我多嘴。”
班原接过春草递过来的筷子,没有客气,坐下吃饭。
002适时补充:【哈哈,她说,你被男主哈哈哈给上了,哈哈哈诶呦,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班原冷漠脸:【哦,那你去死吧。】
就算他身体在弱,那他也是上面的,一直都是。
说起来那个拿了他第一次的人到底是谁,他毫无头绪。
就当被狗咬了。
秦珍珠目光灼灼盯着他,“你的嘴巴好红。”
班原如实回答:“夜深,蚊虫颇多。”
公主显然是没相信。
好在公主看他身体不适,只让他吃饭时过来就行了。
班原直接窝在房间里两天,有美食,有人伺候上药,只是李修始终没在开口说话。
到了宫宴这一天,班原视死如归往前走,院里的太监对他指指点点。
“诶,你听说了吗?前几天欺负新人的那个太监死了。”
“我知道,跟着一起去的其他太监,不是短腿就是断手。”
“院里都在传是新人干的。”
“啊?快离他远点。”
……
班原没忍住提醒:“你们下次记得小声点,我耳朵没问题。”
莫名其妙背了黑锅的班原,实在高兴不起来。
他提早去了,宫宴还没开始,找了个角落打瞌睡。
直到李修喊他:“公子醒醒,快开始了。”
班原茫然盯着眼前人,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这是李修,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我们现在身份一样,你不必如此称呼我。”
李修抿唇,“嗯,班原。”
“你这几日为何不说话。”
李修再次沉默。
又来了,又是这个表情,一副他快要死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