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又青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说不来吗?”
江斐很快整理好表情,摆出一张君子端方的模样:“驸马说不来,关我江斐什么事?”
“这位便是……”江斐顿了顿,笑道,“表兄对吧?”
江斐与司又青成了婚,那司又青的表兄自然也算是江斐的表兄。萧成安那张四处留情的笑脸僵了一瞬,又马上笑着应下:“不敢当不敢当。”
“在这说话毕竟不方便,不如我们借一步说话?”
江斐伸出手,做足了邀请的架势,司又青和萧成安也不好拒绝,只得点头跟上。
江斐在江夏熟悉得像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领着司又青和萧成安出了商会门又拐了几道,一家酒楼便映入眼帘。
而后,三人便进了雅间,成了酒楼的座上宾。
自从江斐出现后,萧成安看向江斐的眼睛就变得熠熠生辉。
趁江斐出了雅间,萧成安小声凑到司又青耳边道:“你这位驸马……不一般啊。”
司又青只觉得他说了句废话:“我知道。”
“那你查案找我做什么?”萧成安疑惑地问道,“我当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茶叶商人,除了一个商人妇的身份,我什么都不能给你。”
司又青反问道:“怎么?在你这待几天,耽误你出去找姑娘了?”
“怎么会?殿下有令,我肯定是从的,”萧成安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但商人妇这身份,我怕是不能给了。”
萧成安利落地收起折扇,对司又青正色道:“我有心仪之人。”
司又青诧异地挑起了眉。在她的印象里,这位风流的表兄向来喜欢四处留情,却又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这回拜托萧成安,也是因为他是唯一还未成婚的表兄弟。
“我能知道,是谁家姑娘,能留住你这颗浪子心吗?”
“我还没追求到她,”萧成安又展开扇子摇了摇,“不可言不可言。”
司又青还想试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江斐迈着大步坐回座位,看似平静,可不停轻点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的思绪。
“殿下此次查案,当真要选表兄吗?”
司又青心下已经有了主意,却还是想逗逗他:“我觉得表兄很不错啊,我与他一道出门,应当还算般配吧?”
江斐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底的烦躁,又挤出一个笑脸:“殿下近悦远来,光是立在那就足以让人高山仰止,何谈般配不般配?”
萧成安原本打算置身事外,听着江斐这一番高谈阔论,没忍住与司又青对视了一眼。
“你把我拉出来和他比什么?”
司又青淡淡地瞥回去:“我怎么知道他会这样?”
江斐看着司又青和萧成安眉来眼去,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他笑了笑:“我听闻表兄是做茶叶生意的,最近正值盘账时候,应当算不上悠闲吧?”
其实秋茶上市后,萧成安就没什么事了,他最近都在思考怎么追求姑娘。听见江斐为了得到司又青的青睐,几乎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萧成安心里那股逆反的劲又涌了上来。
萧成安摇摇头:“不,我可悠闲了,水路准备封冻了,秋茶也已经上市,今年的活差不多都干完了。”
“驸马想来应该也很悠闲吧……”萧成安捧起茶杯喝了几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要挖苦的话也停住了,“嗯!这茶不错,从哪里进的?”
“不瞒表兄,这酒楼就是我开的,这茶……”江斐给司又青斟了茶,然后把茶壶放在萧成安手边,“正是从表兄那里买的。”
萧成安品着茶,一边摇头感慨,江斐这招实在是太狠了。
他转头看向司又青,眉眼都挂着要投降的神色。司又青避开他的眼神,低着头也品了口茶。
江斐乘胜追击:“我看表兄似乎也不太想做这个牵线人,既然也要扮夫妻,不如殿下还是选择我吧,我与殿下扮过夫妻,无需磨合。”
萧成安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越听越觉得不对。他刚开始以为司又青山长水远找他是因为他在江夏做生意,但既然身为江斐的驸马也是商人,司又青为何要舍近求远?
许是被自己的茶香晕了脑袋,萧成安问出了他这辈子最没眼力劲的一句话:“你们……是表面夫妻?”
听见萧成安的疑问时,司又青正好在喝茶。她一时没忍住,被茶水呛到,咳个不止。
但即便如此,司又青也没敢抬起头来,直视萧成安的视线。
江斐依旧是那幅八风不动的模样,熟练地递上茶杯让司又青顺口气。
司又青喝了口茶,神情依旧是飘忽的,任谁来看都明白她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