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起床了!大哥!”
程朝这小子的声音中气十足,扰得程庄不堪其扰。
最后实在是睡不下去了,他把被子掀开,揉着发胀的脑袋下床开了门。
昨日程庄出门时已经很晚了,加上今日又回来的早,所以程朝和程暮两兄妹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家大哥出去过。
程庄看着眼前提着老大一个桶的程朝,有些不解。
“小朝这是提着桶去干嘛?”
程朝一直在程庄眼里一直都是比较沉稳内敛的孩子,很少看到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大哥忘了,今日村里开渠放水浇麦勒,前些日子不是才和大哥说过吗?”
程暮也在一边帮腔: “大哥,分鱼鱼。”
程庄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有这一茬,只是前些日子太忙了,这点小事早就被他抛在脑后去了。
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了,还不如一起去凑凑热闹。
“等大哥洗把脸,和你们一起去。”
程庄利落的来到院中打了把水洗脸,又去厨房拿了两个昨天下午程朝烙的菜饼,给两个小的一人吃了一个,就带着人往水渠的地方走。
程家村的水渠修在西边的上游,下方就是村里人的麦田,只要一放渠,水流就会跟着事先挖好的沟渠,汇入各家的麦田。
到了原主的麦田边时,程庄蓦地想起原主家的麦田,他好像除了刚开始的那两天,就没有再来田里看过了。
“小朝,我们家的沟渠是不是没挖通?”
他转头看向程朝,现在回去拿锄头挖还来得及吗?
程朝安抚的看向程庄:“大哥放心,咱家的已经挖通了,在村长通知要开渠放水的时候我去挖的。”
“怎么不叫我,应该叫我和你一起去挖的。”
程朝低着小脑袋:“那段时间大哥太忙啦,经常大早上出去,晚上才回来,想让大哥多休息一会儿。”
程庄被程朝的体贴暖心到了,他伸手揉了揉程朝的脑袋。
“大哥再忙,这点时间还是有的,下次记得要喊大哥一起知道吗?”
程朝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知道了大哥。”
“行了,咱快去分鱼吧,晚了大的都被别人分走了。”
提到分鱼,两个小的都十分激动,程庄看程暮走的慢,蹲下身子背着程暮往水渠的地方走。
程庄以为自己已经是来的够早的了,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结果大部队都已经来齐了,就准备开渠放水了。
乌央央的人群将水渠围了个水泄不通,程庄背上背着暮姐儿,手上牵着程朝,也不好往里面挤,索性就站在外围了。
“哟,庄小子来了!可是有大半个月不见你了。”
旁边的婶子看见程庄,热情的朝他打招呼。
“是啊婶儿,修养的差不多就出来走走。”
程庄不认识同他打招呼的大婶,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叫婶准没错。
那婶子是个热心肠,一直拉着程庄讲东讲西,好不热情。
程庄一边笑着脸附和一边打量着人群,他发现除了几个眼熟的人之外,好多人都是他不认识。
他眼神扫过人群,转眼却看见了人群里的清瘦小哥儿。
小哥儿站在人群中,佝偻着身子,麻木的提着一个木桶站在那儿。
程庄转过头,村长已经开始准备开渠放水了。
“开渠了!”
程嘉远嗓门大,一声开渠整个人群都激动起来,程庄也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往脑后一抛,关注开渠去了。
程家村的水渠是祖辈凿石砌成,两侧石壁凿有笔直竖槽,平日里就用平日里就用层层相叠的厚实柏木当闸板,死死拦着水渠上游的水。
村长程庆生招呼着村里的小伙来到闸口下方清理淤泥,程嘉远带着另外三个小伙用粗麻绳系住最上层的柏木闸板,几人合力将闸板往上拔,因为闸口不能开太大,所以闸板并没有完全拔出来。
水渠闸口长,缓坡式向下,越向下坡式越缓,一共是七块柏木闸板,随着闸板的抬起,上流的水势慢慢降低,过度到了下游。
“拿网来!”
程嘉远一声大喝,就见几人拿着张硕大的渔网,在下游拉了起来。
随着最后一块柏木闸板缓缓提起,水流顺着事先挖好的主渠顺流而下,最后流入各家的麦田。
“嘿!今年这鱼真大!”
河水顺势往下,河里的鱼也惨遭了毒手。
程庄抱着暮姐儿挤进去看,那么大一张网,密密麻麻的都是鱼。
程庆生招呼大伙把渔网拉起来,原本围在岸边的夫郎婶子一个劲儿的往那边挤。
程庄怕挤着暮姐儿,就拉着程朝站在后面,不同他们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