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也对,银的定位是刺杀,而非挑战。”松开快要窒息熟透的小狐狸,蓝染眸光晦暗,轻笑道“光是我坦然有些无趣,不如银也说一下自己的卍解,如何?这段时日应该有些成果吧。”
“见笑了,一点也没有呢。”心脏一突,观察着蓝染平静温柔的神色,市丸银很难确定方才的“刺杀”是否有更深的含义,只能嬉笑着敷衍“蓝染副队长对我也太有信心了。”
“毕竟是我唯一的副官,若是没有信心,岂不是说明我的眼光出了差错。”胳膊抵在书桌上,优雅地撑着侧脸,蓝染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市丸银,语气笃定“银的卍解叫什么呢?”
“叫,神杀枪。”怔愣一瞬,市丸银下意识回应,随即沉默。
“很适合你的名字。”从一旁拿出京乐队长赠送的清酒倒入杯中,蓝染冷沉的眸中映出了流淌的月色“神枪、神杀枪,与现实遥相呼应呢,很有意思。”
“呼应?什么...意思?”不由得握紧了拳,市丸银方才还剧烈悸动的心蓦然坠入深渊,却有种意料之中的怅然和无奈。
果然…蓝染队长从一开始就知晓他的目的呢。亏他曾经还以为,他掩饰得很好。
“神手中最锋利的刃,卍解却成为了弑神之枪。”品着醇厚的酒液,蓝染淡淡地道,深邃的眼中是剔透而冷冽的幽光,正如神枪激射而出时,那刺目闪耀的寒芒。
“不过,神杀枪,最终是弑神,还是臣服于神,甘愿担当神手中最锋利的刀刃,仅在你一念之间。银,神给予了你,选择的权利。”垂眸凝视着市丸银凝固的表情,蓝染沉声道,突然低笑着俯身,扣住市丸银的后脑,重重地吻了上去。
“唔?!”如被闪电击中,再也无法伪装假笑淡然,市丸银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凝视着极有压迫性,却诡谲温柔的蓝染,只觉得恍如梦境。
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沸腾,脑中炸响绚烂的焰火,心脏如奔腾的激流异常澎湃躁动。市丸银下意识攀上蓝染的肩膀,手指颤抖着缩紧,推拒的动作却不知为何改为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弑神之枪,抑或是,神手中最锋利的刃吗...
选择的,权利...
眼前仿佛闪过了无数个曾经,他作为蓝染队长的副官,日复一日地站在落后他半步的位置,立于他的身侧,一次又一次地说出‘射杀他,神枪’,为蓝染队长扫除挡在面前的障碍的场面。
最终的一幕,却是在空座町,他背对着蓝染队长,决绝地用神杀枪,贯穿了已经迈入神祇之阶的蓝染队长的胸膛。
原来,蓝染队长一直在等待他的抉择吗?
原来,他不仅是促进蓝染队长进化的棋子吗?
明明早就洞察了他的目的,明明早就知晓他的杀意,却还是把唯一的副官之位给予他。
并非是自负到暴漏身后、留下破绽,如培养一护那般抱着对实验体的期待,而是在平静地,等待他的抉择。
若他选择背叛,刀刃相向,能带来惊喜、促进进化,再好不过,就如一开始蓝染队长期望计划的那样。
那,若他选择继续追随,永远站在蓝染队长的身边呢?
他又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蓝染队长...”还未理清纷乱繁杂的思绪,喉头就莫名地开始干痒酸涩,如被石块堵住般,让他想要哽咽。市丸银呢喃着,却在启唇的瞬间被蓝染彻底占据。
温凉醇香的酒液顺着侵入的舌头渗进来,本就混沌的头脑因此而酸胀欲裂,绯色在白净的肌肤上再次加深。市丸银呻a吟一声,身子不自禁地往下倒,力气也在缱绻炙热的亲密中逐渐消散。
“银...”松开市丸银红肿的唇,蓝染垂眸凝视着被酒精侵蚀,已然晕眩过去的人,唇角勾起一个近似宠溺的笑。
“为表歉意,就让我送你一场美梦吧。当做,灌你酒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