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黯淡、空旷、冷寂。
提到只有沙漠、月亮和石英树的虚圈,市丸银只能用这种负面的词汇去形容。哪怕蓝染队长建立起富有艺术感、巨大而华美的虚夜宫,也改变不了虚圈单调的主色。
抬头望着高耸入类似岩层或沙层的粗壮石英树,连清冷的月色都捕捉不到分毫的穹顶,市丸银忍不住叹气。
“原来我是诱饵吗,蓝染队长?”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市丸银无奈地道“真是狡猾啊,因为我现在实力不济,正是那些虚最喜欢的食物,所以才带我来啊。”
“不是哦,银。”闲庭信步,哪怕在沙漠中行走也优雅如斯,仿佛和走在五番队内没有区别。蓝染看着鼓着脸蛋表示不满的市丸银,轻笑着道“即便不带你过来,我克制一些,稍微放出点灵压也足够吸引那些贪婪无知的虚。”
“银对我掌控灵压的精准度没有信心吗?”
“怎么会…”抽了抽嘴角,市丸银看着完全把灵压收敛起来,好似伪装成了一尊石像的蓝染,不禁无语“不借助科技把那么深厚的灵压屏蔽到这种程度,不愧是蓝染队长撒。”
好像现在他们实力的次元就不同了一样。
想起大战时,黑崎父子对蓝染灵压的感慨,还有灭却师之王友哈巴赫把蓝染标记为灵压的特技战力,市丸银难免无力。
迈入神祇之阶后,蓝染队长若是不主动释放出少许灵压,施舍一般让人感知,他们这些队长级——哪怕强如浦原喜助和黑崎一心——都无法感受到分毫呢。
当阶级差距太大,实力不再处于同一次元,便连感觉的资格都失去了。他的刀锋,该如何触及这样的蓝染队长?他又该如何继续站在他的身侧呢?
“怎么了,银?表情为何看上去如此难过?不喜欢吗,虚圈。”揉了揉市丸银的发顶,蓝染温声道“因为你是第一次来,所以就从底层的大虚之森给你介绍吧。”
“这个名字起的真是...很形象呢。”唇角的弧度一僵,刻意回避了所谓神情难过的话语,市丸银拉长了音调感叹“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哦,蓝染队长。”
随着市丸银毫不遮掩、与虚完全不同的属于死神的灵压被感知到,越来越多的虚聚集过来,在暗中窥伺着,蠢蠢欲动。
森白而狰狞的面具下,一双双闪着猩红血色的眼流露出贪婪的食欲,涎水直流,那是渴望吞噬和撕咬、属于野兽的本能。
“蓝染队长,你是想累死人吗?这么多只,根本砍不完啊。”目前,除了最顶级的大虚瓦史托德,虚圈根本没有他的对手。就连第二阶级的亚丘卡斯——哪怕是高等亚丘卡斯,只要还没迈入瓦史托德的门槛,凭他的实力也能轻松战胜。
但,面对数以万计,甚至亿计的虚,这样成堆、不分昼夜、不知惧怕地扑上来进行车轮战,可是很消耗体力和灵力的。若是无法找到平衡,构建出相对安全的隐蔽点或与之休战达成暂时的和平,哪怕是更木剑八这种战斗狂人,也会因体力灵力枯竭被累死吧。
就像他飘在空中,看到那些所谓的灵王奔流,像黑色眼球一样的怪物撕咬瀞灵廷的众人一样。不管是碎蜂等队长,还是阿散井恋次等副队长,都拼杀不及,被友哈巴赫溢出的力量吞噬。最后还是依靠被京乐请出的蓝染队长的灵压震慑,才终于得到喘息。
“这些大多是最下层的虚,亚丘卡斯不过几只,有点头脑的都还躲在暗处操控和观望——大虚之森不会有低阶亚丘卡斯以上的存在。银现在有高阶副队长的实力,应当很轻松才是。”欣赏着市丸银用神枪射杀了一只又一只,嘶吼着扑上来的虚,蓝染淡淡道“若不想用始解,银不如试着用灵压碾过去,如何?”
“我可没有这么深厚的灵压,也不像灭却师那样可以快速吸收周围的灵子补充自身。”无语地吐槽,看出蓝染暂时没有出手的打算,市丸银只能任劳任怨地继续砍瓜切菜,为蓝染清除所有胆敢靠近的虚“放出灵压能达到碾碎对方的威力,尸魂界应该只有蓝染队长和山本总队长做得到吧。”
“嘛,理论上,以灵压体量及深度来说,是这样没错。”暖棕的眸中染上几分笑意,蓝染保持着快市丸银一步的速度,依旧如游园般惬意“但哪怕只有副队长级实力,若能把对灵压的掌控修炼到精纯,集中于一点进行突刺型释放,银也是可以做到的。”
“...”抽了抽嘴角,想到战败后因被感化而惨死在蓝染手下的东仙,市丸银笑的更无奈了“别说的这么简单啊,蓝染队长。一般副队长,甚至是队长级战斗,都会用更节省灵力的方式,比如斩魄刀和鬼道,谁也不会自不量力,妄图用灵压碾碎对手啊。哪怕震慑,也不会只针对单一个体,那对控制灵力的要求太高了,就算是山本总队长也无法做到吧。”
“撒,好像是呢。总队长偏重的是攻击,而非控制。没关系,我只是举个例子。银做不到的话,可以另寻他法。毕竟达到目的的方法千千万,要适合你才好。”唇角的弧度颇为意味深长,蓝染故作无奈的偏头,低沉的声音轻缓而富有蛊惑性“银的卍解还没有彻底完成吧,那目前亟待提高的,是灵力的体量和深度,而非掌控。”
“话说蓝染队长,这些虚难道不知道你的存在吗?即使是低级虚,也应该有情报来源吧,比如能命令他们的亚丘卡斯。”已经不想继续这样无意义的砍瓜切菜,想起‘前世’那些虚对蓝染的尊崇,市丸银笑得更加邪气,试探性地猜测“虚圈的实验基地蓝染队长是什么时候建立起来的呢?很久之前,是不是就矗立在虚圈中了?”
记得这个时候,城堡——并不是城堡,只不过是个没有名字,比尸魂界星罗棋布的实验室大许多倍的实验基地罢了。蓝染一直是用‘我们的领地’或者‘虚圈的实验基地’来称呼的。‘虚夜宫’则是在他刚刚当上队长时,蓝染带他与东仙一起,收服虚圈另一个自立为王的瓦史托德拜勒岗而延用的。
实质上虚夜宫的前身,就是蓝染最大的实验室。后来的宫殿沿用实验室的风格,建立在拜勒岗虚夜宫的地基之上。
这么一想,‘崩玉’也是蓝染队长延用浦原起的名字,而蓝染自己制作的那一半,一直都是无名的存在。还好刚刚他没有把‘虚夜宫’脱口而出呢,思及此,市丸银不禁莞尔无语。要是露馅了,蓝染队长肯定会察觉到什么。
忍不住去回忆‘前世’第一次跟随蓝染队长来虚圈参观的情景,市丸银压下心中升腾起的几分怅然与怀念,愈发无奈,只能默默感慨。
能把与死神敌对了数千年之久、与尸魂界完全隔绝的虚圈探查透彻,还在死敌方的空间称王并建立起自己的大本营,蓝染队长真是三界独一份呢。
还有...那个黑腔蓝染队长究竟是怎么解析出来的?明明数千年中,尸魂界没有一人能捕捉预测黑腔的轨迹。
‘前世’他也有问过东仙,毕竟对方比自己跟随蓝染的时间要早得多。可惜,东仙也并不知晓蓝染队长究竟是什么时候涉足虚圈的,同样不了解蓝染队长的真相。
他记得‘前世’浦原喜助能恰到好处地在那个时间段解析并打开黑腔,还是蓝染队长特意给死神方送去的礼物吧?大概是为了让黑崎一护等人能进入虚圈?甚至,蓝染还贴心的把浦园能开启的黑腔坐标设在了虚夜宫偏门口…要不然虚圈那么大,黑崎一护等人根本不可能精准地来到虚夜宫所在之处。
在东仙追随以前,蓝染就已经能做到在虚圈和尸魂界之间来去自如,甚至精准控制依据计划开关黑腔了。那,蓝染队长究竟是什么时候布局的呢?
曾经,因脑中那根警戒的弦,他很少多问,去放任自己的好奇心。但此刻,看着蓝染高深莫测又玩味欣然的神情,市丸银不禁油然而生出一股探究的冲动“虚圈的攻占起于何时呢?是蓝染队长当副队长的时候吧,还是更早之前?”
“撒,或许吧。”暗棕的眸中划过幽光,蓝染并不正面回应,只是轻笑着拦下了市丸银继续始解砍杀的动作“但我可没有把大虚之森纳入管辖范围,毕竟这里的虚实力太弱,连亚丘卡斯都是中阶以下。虽然有几只投靠过来,想通过我的研究获得更强的力量。”
“银好好看着就行。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只要把灵压修炼到罕有人能匹敌的高度,哪怕面对花里胡哨的能力,也可以破解其作用。”
与淡淡的语气不同,随着话音飘落,极为厚重而剧烈、甚至实体化到肉眼可见的灵力以蓝染为圆心骤然爆发开来。如同炽烈的岩浆泼洒入寒气逼人的冰窟,空间瞬时沸腾炸裂。
沙尘被迫腾飞,在空中形成了数十道百丈高的沙障,好似龙卷风一般随着具象化的灵压凄厉地呼啸着。粗壮的石英树、巨石甚至是岩层,都难以承受地咯吱作响,随即在巨大的压力下被碾碎灰,就如本来密密麻麻扑咬上来的一群群长相各异的虚一样。
连惨叫都来不及,面前可见的、数以百计的虚,在刹那间被蓝染的灵压碾化。只有距离过远的虚群逃过一劫,却也在呼吸间失去了生命体征,挣扎都无法就或坠落或扑倒在地。
这个时候市丸银不由得庆幸虚的死亡不会喷溅出鲜血,要不然这片区域一定会很难闻。看着分秒内,远处就累起来的一堆堆尸山,虽然已经十分清楚蓝染队长的强大,但市丸银还是不由得叹息。
他的刀锋如何能触及啊…这般可怕的蓝染队长。正面较量是没有丝毫希望呢,他又不是山本总队长。
“所以,蓝染队长是如何做到的,这种体量和深度的灵压?”方才还嘈杂密集的周边此刻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不管是地上跑的天上飞的,还是放肆叫嚣的亚丘卡斯,都化为了一片虚无。或者说这一大片宽广的区域,已经没有了他和蓝染以外的活物。仰起头看向好似虚圈中那亘古不变的冷月,神情依旧淡漠的蓝染,市丸银拖着一如往常的京都腔问道。
还会和‘前世’教导他的方法一样吗?蓝染队长那莫测的手段,任何时间点市丸银都很难不抱有极大的好奇心。
神枪在激动地战栗,在蓝染队长的威压下发出了阵阵快意的低鸣。感受着内心随着蓝染灵压的高涨、收拢而激荡起来的,那莫名其妙又难以言喻的情感,市丸银深呼吸一口气,快走几步转身拦在了蓝染面前,想去探究他深如海渊般晦暗的双眼。
“银想尝试吗?”垂眸俯视着貌似惊惧,却难掩兴奋的市丸银,蓝染轻笑道。随即伸手搂住他的腰肢,把笑的狡黠的小狐狸抱入怀里“可能会失去性命哦。”
“那就太有趣了,不是吗,蓝染队长。”抬手环住蓝染的脖颈,市丸银笑着贴近,用舌尖去试探蓝染温暖的薄唇“比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我对蓝染队长更好奇呢。”
“原来如此。”幽深的眸光一闪,蓝染欣然启唇,纵容着放肆的小狐狸青涩又直白的探索。那灵活的小舌头,毫无章法地这里舔一下,那里撩一下,在相贴的间隙还会磕碰到牙齿。
接着,市丸银修长的腿扑腾着环住了蓝染的腰,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攀了上去,舌头也莽莽撞撞地闯入,丝毫不知什么是畏惧。
“呵...”胸腔中迸出一声低哑的笑,蓝染箍住市丸银细软的腰肢,一下瞬步出数百米远,随意找了面未倒塌的石壁,就把以下犯上的小狐狸压在了上面“银,你的技巧还不够哦。”
说着,蓝染含住市丸银调皮作乱的舌头xishun、缠卷,勾出了小狐狸呜咽般的呻/yin,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他的唇角溢出,被蓝染嘬弄着舔去。察觉到危机,市丸银想收回自己的舌头,蓝染却直接把他的唇瓣全部包裹,开始技巧性地含咬起来,让他难以承受、应接不暇。
“呜嗯...”身子一抖,感受到蓝染炙热的大手竟顺着死霸装交/叉的空/隙/侵/入进来,删掉无语了哈哈看评论
,市丸银惊得猛然弹起,却被紧密的怀抱限制了动作。
“蓝染队长,好过分,之前你明明没有这样鲁莽冲动的。”偏头从蓝染的唇舌中逃脱,市丸银呼吸紊乱地喘息着控诉“不许解我的衣服啦,我们就不能循序渐进吗?”
“哦?不许吗?”捏住市丸银如樱花瓣一般粉嫩的脸蛋,蓝染幽幽地道,低头咬住了他精致的锁骨。
“那倒也不是...”被蓝染晦暗深沉,颇有威压的眸光盯得哑火,市丸银嗫嚅着放软了态度,身子却不由得僵硬了。
温暖的唇舌顺着锁骨优美分明的线条细密地tian过,给市丸银带来了一阵麻痒的燥热。随即,那过分的唇又沿着微微敞开的衣领蜿蜒嘬/弄,留下了一片战栗的绯红。
少年人的胸膛很是单薄,市丸银的体型又比常人纤细,皮肤也更加细腻白皙。哪怕轻轻shun过,也能留下很明显的痕迹,看着相当让人愉悦。
哪怕成年后,银的身形也只能说高挑。加之刺杀的定位,银会更注重灵活性而非力量性的修炼,以至于不管是胸膛还是腰肢都比常人要纤瘦的多。本以为抱上去会很有骨感,结果却是意外的柔软呢。
“真是可爱的反应啊。”感叹地贴着市丸银的耳廓呢喃,蓝染咬着浑身僵硬、甚至微微发着颤的小狐狸,低沉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喜欢吗?银。”
“蓝染队长...你就不能选个不煞风景的地方吗?”胸膛急促起伏,努力偏头想把自己的耳朵从蓝染的口中拯救出来,市丸银压抑着呻/吟吐槽“远处那么多虚,我才不要...”
“都是尸体罢了,不过银说的没错呢。”抬手揉了揉市丸银的发顶,蓝染轻笑着,大发慈悲地饶过了色令内荏的小狐狸“不过说到鲁莽冲动,我这可都是跟银学的。”
意有所指地握住市丸银抵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蓝染挑起眉“银真的很擅长撩拨呢,就这么喜欢吗?”
“因为没有,所以才想摸一摸啊,难道蓝染队长这么小气嘛?”松了口气,唇角的弧度再次放肆起来。市丸银抱怨着,本就不老实的手又蠢蠢欲动,隔着死霸装描摹着那坚硬肌肉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