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我对银向来慷慨。银喜欢的话，随意就好。”叹了口气，蓝染亲了亲市丸银潋滟着水色的眼角，随即眸光一转，瞬息变得玩味锋锐“不过，有一位不速之客呢，偷窥可是很无礼的行为哦。”
“...”市丸银。
默默地咬了口蓝染的脖颈以示恼火，市丸银把敞开的领口理好，才笑容满面地转身看向从成堆的尸山后现身的一只莫名熟悉的...巨型螳螂？
“我才刚到此处，只是看到你们抱在一起而已。”嘶哑着声音，明显畏惧的螳螂虚犹豫着越过同类成堆的尸体，响转到距离蓝染不远的位置，伏低了身体“我只是想知道...您是否就是传说中可以赋予虚新的力量的蓝染大人？”
巨大的身体因本能恐惧地颤抖着，螳螂虚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甚至用一双偏执到疯狂的眼仰视着神情淡漠的蓝染。
“在千里之外您的灵压就碾碎了和我战斗的亚丘卡斯。您虽是死神，但我有得到情报，说您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想要变强的虚。”
“不是哦，蓝染队长还是很挑剔的，才不会要没用的家伙。”唇角的弧度含了几分顽劣的杀气，市丸银抢声反驳“你看上去很弱的样子哎，长得也奇奇怪怪。”
扫过螳螂虚明显被激怒，本能想驳斥他，哪怕被面具掩盖也下意识散发出杀意的样子，市丸银笑得更恶劣了。
“撒，怎么样呢，蓝染队长？”凌厉的剑光一闪，出鞘的神枪瞬间抵在了碍于蓝染的威压被迫忍气吞声的螳螂虚的眼球之上。
看着对方胆颤心惊，难以置信的模样，市丸银慵懒地问道“杀掉还是留下呀？”
“银。”只不过是淡淡的一字，市丸银就理解了蓝染的意思，耸了耸肩便收起斩魄刀。
“是，蓝染队长。”太多太多次了，这样无需多言，或是只需一个眼神交汇，就能明白对方心意的场景。
甚至，连眼神都不是必要，这种双簧的戏码、心照不宣的感受、有趣的戏剧，他经历的太多，以至于太懂蓝染队长的想法。
“中阶亚丘卡斯吗。”幽深的眸光冷如刀锋，审视着面前战战兢兢，却强撑着不愿露怯的虚，蓝染玩味地笑道“享受战斗、追求毁灭吗，为此渴望更强的力量，不错的胆魄。我当然可以赐予你，但不是所有虚都能承受住蜕变的过程。”
“您的实验已经造就了很多突破阶级的存在，哪怕是那些垃圾，也获得了超越更高等级的力量。”撑在沙地上的爪子慢慢紧握成拳，螳螂虚决然道，眼神坚定又阴暗“蓝染大人，如果您赐予我力量，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我愿意追随您，成为您的力量。”
“追随吗…这可不是一句轻易能付出的承诺。”镜片反射出莫测的白光，蓝染沉声笑道“银，你感觉呢？”
“哎？”有些惊讶蓝染竟让自己参与后续，还抛出这种意味不明、对象暧昧的问题，市丸银沉默一瞬，随即笑了。
“当然啦，蓝染队长。你不是很清楚嘛？”尚且稚嫩的脸上笑容肆意，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快意，市丸银拖着如常的京都腔欣然道“追随蓝染队长的人太多了，不管是虚还是死神。只要有能力，大可以跟上来，蓝染队长你不是这么说过嘛。我可是一直有紧紧地跟在你身边哦。”
“名字？”唇角的弧度上扬几分，蓝染收回视线，重新俯视面前坚定的虚。
“诺伊特拉·吉尔加，非常感谢，蓝染大人。”低头表示臣服，此时还是螳螂外形的未来第五十刃如愿以偿，不禁咧开嘴笑的阴险又戾气，伸出偏长的舌头舔了口嘴边因被蓝染灵压影响而溢出的鲜血。
“有实力就跟上来吧。我们的基地在大虚之森以上，到那边做些检测。”抱起市丸银，蓝染没有去管诺伊特拉诡异的神情，只是淡淡道“银，下面带你上到虚圈地表，记一下地势构成吧。”
“好，蓝染队长。”搂住蓝染的脖颈，被抱着瞬步，市丸银转头看了眼奋力直追，却很快落了好远，已经成为一只蚂蚁的诺伊特拉，嬉笑着道“那家伙速度不行啊，要是他没跟上，蓝染队长要怎么办呢？”
“没跟上自然就没有价值。”好像没听出市丸银的深意，蓝染轻笑一声，语气是极度淡漠的理所当然“若是这种程度都无法跟上，连探查神经都没有，那就太无趣了。”
“明明是蓝染队长水平太高，诺伊特拉的实力在虚圈还算能看呢。”把脸埋入蓝染的脖颈，市丸银深深地呼吸着，撒娇般地抱怨“接下来又要做实验了吗？蓝染队长答应我的柿子树可还没兑现呢。”
“放心，不会太久。带你认识完虚圈，我们就去现世采购。”对市丸银慵懒又近似依恋的磨蹭格外受用，蓝染富有磁性的声音里染上几分宠溺的笑意，安抚道“最近现世很热闹呢，一副虚假的繁荣。”
“虚假…我上次去没有感觉啊，明明蛮有趣。”不是很理解地歪头，市丸银看着蓝染白皙精致的侧颜，轻轻用唇贴了上去“反正那家伙看不到，是吧？蓝染队长。”
“银…”对于副官一刻不消停的撩拨有些无奈，蓝染应了声“上次吗…银都去了哪些地方呢？现世与虚圈、尸魂界一样，自成一界、国家众多，地域辽阔无垠呢。”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因为没有蓝染队长这么贴心的人引路，没办法啊。”从凌厉上翘的眼角磨蹭着亲到唇畔，市丸银故作无奈地笑道“话说我们这是出去了吗？从大虚之森。”
看着身边极速下坠的幽壑岩壁，仰头从狭窄的缝隙中能捕捉到几缕凄凉的月光，市丸银不禁叹了口气“真是相当煞风景的地方啊，没有水源，到处都是沙子。”
哪怕能看到月亮，视野从局限变得宽广，市丸银也喜欢不起来虚圈的风景。重新踩在坚硬的沙地上，左右环顾除了石英树的枝干，就是嶙峋的怪石，完全没有生机。
“嗯，大虚之森以上就是虚圈的地表，会有中高阶亚丘卡斯和瓦史托德。”回归正常步速，蓝染观察了一下方位，淡淡道“这里是虚圈地势最低的区域，虽常有沙尘暴和类似现世龙卷风的现象，但地势平缓，岩层深厚，适合建立实验基地。”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刚那个诺伊特拉会知道蓝染队长，原来这么近啊。”看到远不如百年后虚夜宫的白色…嗯，实验室，市丸银笑道“这可比尸魂界的实验室大多了。”
“毕竟虚圈地广人稀，且这一片区域已经在我们的统治下。”开启实验室的结界门，蓝染解释道“虚圈地势次低处，在此的西北部，大概距此近万里，是瓦史托德拜勒岗统治的区域，他是虚圈唯一一个自立为王的虚。”
“那蓝染队长不准备把他收入麾下吗？”
“现阶段没有这个必要，他手下大都是些弱小的虚。”验证了密码和灵子，实验室瞬间灯火通明。数十名已经被破面化，具有人形的虚感受到主人的到来，从内部走出，在玄关恭敬地弯腰行礼。
“蓝染大人，欢迎回来。”
“这些破面大部分是监测联络员，负责调试设备、基础检测、汇报情况等，少数是侍从和护卫。”抱着市丸银走进深处，蓝染介绍道“对了，等下有个叫诺伊特拉的亚丘卡斯过来，让他直接去360号实验室进行检测。”
“是，蓝染大人。”好像都没看到蓝染怀中的市丸银，负责测试的破面等在玄关，其余都训练有素地回到各自的岗位，显然早已习惯有虚时不时地投靠过来。
“蓝染队长不亲自对诺伊特拉破面化吗？”疑惑地环顾，一路上除了一扇扇紧闭的、被标上数字的实验室，还有很多不知用途的暗门和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方的长廊。虽然有百年后虚夜宫的影子，但和‘前世’有所差异的景象还是让市丸银颇为好奇。
“破面化所需的东西在尸魂界的实验室，而且在实行前，需要进行多项检查和测试。”知道市丸银在研究方面的认识相当匮乏，蓝染解释道“这次过来是把需要扩建的实验室设备图纸交给萨尔阿波罗，一个难得擅长科研的瓦史托德。”
“瓦史托德？”微微一愣，市丸银想到未来那个第八十刃，下意识觉得不对“蓝染队长已经收拢瓦级大虚了吗？”
他明明记得，只有前四刃是瓦史托德，萨尔阿波罗这个时候怎么会…
还有，破面化所需的东西，是指蓝染早于浦原喜助制作出来的那半颗崩玉吗？幼时他在流魂街偷窥到的，蓝染把乱菊的部分灵魂喂养给手中那颗如同燃烧着冰冷烈焰般的蓝紫色球体...
“嗯，虽然研究方向不同。”好似没发觉市丸银的惊诧，蓝染走进暗门，发起了视频联络“萨尔阿波罗，上次提到的图纸和要求已经放在了8号网络，加密方式不变。”
“是，蓝染大人。”妖娆又慵懒的声音，粉色的半长发，视频中果然是那个素来笑得诡异的疯狂科学家萨尔阿波罗。
“最近蓝染大人的动作有些大呢，我隐瞒拜勒岗，截杀可能的泄密者可是很辛苦的。”幽幽地叹气，萨尔阿波罗站在光线同样昏暗的实验室中，手里摆弄着一管试剂，音调婉转而幽怨“蓝染大人什么时候才能进驻虚圈？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您探讨了。”
“若是拜勒岗都能给你造成困扰，那我就要怀疑你的研究水平和实力了。”眸光淡漠，蓝染丝毫不被萨尔阿波罗的浮夸影响，只是低笑道“正好十年的汇报期快到了，他那边的动态就连着这次的扩建情况一起给我吧。”
“是，蓝染大人。”收敛了戏剧般的神色，萨尔阿波罗恭敬地低头，随即黄色的眼眸一转，盯上了被蓝染抱在怀里一脸恶劣笑容的市丸银“话说，蓝染大人，这是你新养的宠物吗？还是什么有趣的实验体？”
宠物…
笑容一僵，市丸银唇角的弧度不由得染上几分险恶，腾腾杀气有如实质，直冲着视频里的萨尔阿波罗而去。
不愧是能和诺伊特拉聊得来的家伙，真是欠教训呢。
“不是哦，和东仙要相似，这位是市丸银，我的副官。”安抚似的揉了揉银的发顶，蓝染轻笑“我可不想有一天，看到你的尸体出现在我面前。我可是对你抱有很高期待的，萨尔阿波罗，十刃中0的数字会赋予你。”
“能得到蓝染大人垂青，我不胜荣幸。”优雅地行礼，萨尔阿波罗笑意盎然，对此刻尚且弱小的市丸银毫不在意，只是故作歉疚地耸了耸肩“刚刚真是失礼了呢，市丸君。”
“没事哦，我怎么会在意呢，毕竟你可是会成为0刃的哦。”最后还不只是个第8十刃，且被涅茧利那家伙杀掉了呢。看着面前明明是瓦史托德的破面，市丸银笑得阴险又快意。
所以，这家伙是怎么退化的？难道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研究？
瞥了眼关掉通讯的蓝染，市丸银沉思。蓝染队长和萨尔阿波罗的研究内容，应该没什么共通点吧？蓝染队长追求的是进化，对能把自己研究退化的傻子，应该不会谈得来吧？
颇为懵圈，本就对科研一无所知的市丸银叹了口气，决定还是不要纠结为好，否则真正傻的就变成自己了。
“所以，我们现在去现世吗？话说蓝染队长什么时候帮我特训啊？明明说有提升实力的办法的。”‘前世’这个时间点，他并未被蓝染带入虚圈，在瀞灵庭晋升副队长又让他得到了众多死神的羡慕与敬畏。想起方才诺伊特拉和萨尔阿波罗的轻慢态度，市丸银不禁心焦如焚，眼角眉梢的杀气难掩。
跟随在有众多追随者的蓝染队长身边，他还从未输给过谁，也从未被如此看轻过。
卍解的修炼，必须加快进程。新能力的开发，也要稳步推进才行呢。否则，凭现在的实力，他要如何继续站在蓝染队长身侧？
可惜，蓝染队长的崩玉不可能在这个节点拿出来，作为促进他修炼的工具。能利用的，也只有浦原喜助那边...
“很快。其实银无需心急，欲速则不达。”把市丸银掩埋在心底的忧虑和焦灼尽收眼底，蓝染唇角微弯，沉声道“先去现世吧，回瀞灵庭的路上，我会帮银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