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裕太觉得不对劲。
自从幸村前辈调职去神奈川之后,哥哥就失联了。
就连哥哥特制的豪华芥末寿司都快半个月没有刷新了。
裕太自我安慰不是哥哥不爱自己了,可能是神奈川叫人送寿司回东京太远了不方便,可是再远也不至于……
裕太放下依旧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的手机。
神奈川没信号吗?
裕太想起之前海堂和桃城向他吐槽的‘摄政王联合肱骨之臣软禁先主扶持幼帝意图篡位夺权。’的流言。
但摄政王,他最起码摄政啊!
裕太挠了挠头,鼓足勇气拨了幸村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淡又凌厉。
“幸村前辈,那个…最近哥哥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我想问问他最近怎么样?”
“变成蝴蝶飞走了。”
“嘟……”
裕太:??????
变成?什么?怎么了?
蝴蝶?飞走了?
裕太一脑门的雾水,开始全网搜索这句话的含义。
然后看了一晚上的古早经典华流电视剧。
结果就是夜里裕太先是梦见了幸村前辈坐在尚在昏迷中的哥哥的床边表白
——周助,你是我的一切!
——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弃我而去!
接着又梦见刚发现自己失明状态的哥哥,睁着没有对焦的空洞蓝眸,慌乱又无措
——我看不见。
——你点了蜡烛吗?
——为什么不多点几根呢?
裕太吓得腾地一下子从被窝里坐起来。
不行不行不行,就算是梦里也不能这么败坏哥哥的形象。
摸着还在怦怦直跳的心脏,裕太选择去卧室隔壁哥哥留下的书房找本经济学概论压压惊。
当初菊丸问是住椿庵还是住隐月阁的时候裕太完全没有一丝丝的犹豫,笑话,椿庵和他有什么关系!在隐月阁他是有属于自己的房间的!
当然,隐月阁除了他的和哥哥自己的房间,哥哥还保留了父母、姐姐、由美姐、菊丸的房间,甚至观月都有一间……
还好哥哥因为白椿花过敏搬回了隐月阁住,稍稍留了些喘息之机,不然裕太简直无法想象……
要知道自己上位之前,斑目玄蔵及其亲信被幸村用雷霆手段清除,哥哥也基本铺好了转型的大方向,并且还留了仁王雅治给自己当白纸扇。
但是逐一关停剥离成瘾剂产业和器官买卖的犯罪业务、转型以收保护费和暴力催收为主的灰色产业、重新和警方建立相对缓和的关系、整合白椿会内部其他盘根错节的内部派系、学着看懂正规公司的财务报表和投标书、甚至还要安排那些往日只懂打打杀杀的小弟接受再教育和再就业,一不留神还得去局子里捞人……
一桩桩一件件的……
是人能承受的工作量吗!
菊丸说他现在的工作量可能还不到往日里不二周助的一半。
毕竟那时候不二还要在背地里从零开始发展势力、在白椿会盘根错节的势力里斡旋、暗中调查父母出事的真相和斑目的隐藏势力、联合幸村前辈给斑目下套、还有那些斑目指派的任务……
……希望自己能撑住局面,让哥哥好好休息。
裕太放下书,在电脑上点开推特看一下时政新闻放松大脑。
在热搜上了滑过了一条幸村浩介因财务问题被警察拘捕,甚至幸村家旗下的银行也受到牵连而被调查的快讯。
这是幸村前辈本家的表弟?幸村家看着也挺混乱的。
裕太看着窗外的庭院里被朝阳的光辉撒上金色光华白砂石,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哥哥和幸村前辈,是什么关系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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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不知道哥哥和幸村是什么关系?”白天来隐月阁串门观月看裕太的眼神充满了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关爱,“你连哥哥去哪了都不知道?就你这个智商,是哥哥的亲弟弟吗?不会是认错了吧?”
裕太啃着观月从草津给他带的松田家的温泉馒头:“……”
观月翻开了自己专门收集不二周助信息的小本本:“半个月前,哥哥就飞去澳洲找由美姐了。”
裕太:“哈?”
哥哥,飞去?澳洲?哦,变成蝴蝶飞走了,也合理,哎不是???
观月见到裕太被噎住之后扭曲的表情顺手给他倒了杯水,继续道:“据说不知道什么原因,由美姐打跨国长途骂了幸村至少半小时。”
好不容易顺过气的裕太:“哈?哎,不是,等等……为啥?他们吵架了?”
“不知道。”观月淡定地翻过一页笔记,“就算吵也是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之类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吧,没看出有什么大矛盾,不然就是我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啊不是……那个,哥哥原来的手机号出国之后用不了,所以他现在换了个号码,你记一下。”
“哦好。”裕太乖乖地拿出笔记本记录下不二的新号码,然后才反应过来,“哎,不对……”
“不过哥哥上周就飞去了非洲,替由美姐去那做一个项目考察,哥哥打算顺便考个safari向导证。”观月没理会裕太的打断,‘啪’地合上了手上的笔记本, “我已经打好疫苗买好机票了,我要当哥哥成为向导之后的第一批游客!”
裕太:“……你专程来隐月阁,其实就是向我炫耀这个的吧?”
“瞎说什么呢。”观月食指绕着自己微卷的头发,“哥哥希望我们和睦相处,我就不能专程来看你?”
“……你有这个心不如替我分担点工作呢?”
“你说什么?”观月已经一个闪现到了隐月阁大门口,“风太大我没听清,对了松田夫妇身体硬朗一切都好,让你专心忙自己的事业不用挂心,好了,我先走了,回见~”
裕太:“……?”
认真工作了一天后,裕太终于在点开华流经典狗血下饭视频集锦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的初心,啊不,最初的问题,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新鲜到手的号码:“哥……”
“裕太啊。”不二的声音混合着风声,带着温和的笑意。
“哥哥……”这一刻裕太只觉得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太好了,哥哥没有嫌弃自己,只是这段时间对人比较健忘,大概没想起自己,毕竟有一次连观月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裕太,是碰到什么事了吗?”不二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关切。
裕太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想哥哥了,毕竟裕太不知道如果自己坦诚一点不二怕是会更开心,而是踌躇了一会儿开口:“那个,哥,我想把风俗街的保护费和暴力催收的业务转型成正规的物业管理、安保或金融公司,但是评估下来短期内收益会锐减,会里有些长老……”
不二轻笑一声,清晰又迅速地给出了解题建议:“不要急,裕太你可以先利用英二手上的新媒体有节奏的放出‘白椿会大改革’、‘新任会长致力于社会公益’之类的消息,当公众眼中的形象慢慢被重塑,这时候在舆论的倒逼下有些行事风格自然会有所收敛,如果此时其他产业收入有稳定的增长,开始改革传统产业的压力自然会小很多。当然,对于一些冥顽不灵的家伙也不用太心慈手软,这方面你可问问精市,无论是利用□□间的火拼做局把人送进去,还是作为白椿会转变和政府合作态度的投名状。”
不二简简单单几句话,裕太一下觉得思路豁然开朗的同时又有点沮丧:“哥,我比起你还是差远了……”
“谁说的,我们裕太可是十九岁就跳级完成大学学业并通过警察资格考试的天才少年呢。”不二的电话背景里有人正说着裕太听不懂的语言,像是在欢呼,风声混着清越的鸟鸣,但不二的语调依旧不疾不徐,“你之前就很好的稳住了白椿会内部不崩盘,还有处理那些黑产的手段非常干净漂亮。你毕竟才接手不久,已经做得非常不错了,不然我也不能出来度这么久的假不是吗?”
“哥……”裕太有些感动,想起了自己最初的问题:“你和幸村前辈,是什么关系?”
“哎?”不二倒是有些真情实感的惊讶,“你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吗?”裕太已经思考这个问题一整天了,颤巍巍地给出了他觉得最接近的答案,“情侣?”
“是伴侣。”不二笑着纠正道,“所以你有事不要客气地去麻烦他,他算是你的……哥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