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在她提出“仅此一次”的要求后,震惊地看着她。
苏曈:“……”
许知意没忍住,又重复一遍:“你怎么这么幼稚?”
苏曈:“…………”
苏曈看着她,同款震惊:“你怎么好意思说我?”
被她拒绝后,居然还掐着点和她错开回家时间。
人怎么能无聊到这种地步?
“哈!”
许知意不以为意,换了话题:“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3月27日,还有一周。
苏曈点点头,慢吞吞道:“嗯,可以开始准备礼物了。”
许知意笑了:“放心,包你满意。你有什么安排?”
“没有。”苏曈摇头:“我不怎么过生日。”
无非是收到家人的礼物,与平常日子并无不同。
“那……”
许知意刚开口,便被苏曈打断:“你也别折腾,我不想过。”
她的语气不重,但很坚定。可惜,许知意从来不是会听从别人意见的人。
“那我来安排。”她自顾自地接上话,然后征询道:“你不喜欢有别人在场的话,我不叫他们,可以吗?”
苏曈刚要摇头,许知意已迅速抬手搭上她的后颈,止住她的动作,同时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你总不能拒绝我一辈子吧?”
苏曈推了推她的胳膊,示意她松开。许知意从善如流地收回手。
苏曈眨了下眼,道:“为什么不能?”
许知意笑了笑:“因为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和你一样幼稚。”
苏曈:“……”
她真是越来越不喜欢和许知意说话了。
如果以后要一直这样相处下去,她说不定哪天就会被气死。
想到这儿,苏曈忽然有些郁闷,抿着嘴道:“你好不可爱。”
还是小时候那个乖巧的许知意好些,现在怎么长成了这样?
许知意听后更开心了,真诚道:“你好可爱。”
“……”
“我们明天还一起走好不好?”
“……”
“好不好?”
“……好。”
“哦耶!”
苏曈怀疑自己可能有什么受虐倾向,她居然真的从这种幼稚的对话中找到了一点乐趣,并发自内心地希望延续下去。
于是,她大发慈悲,决定承认许知意这个“胜之不武”的胜利。
除此之外,生活一切如常。一周时光恍然而过,转眼便是生日当天。
苏曈并未对许知意抱有什么期待,甚至想到她可能有的举动时,会微微蹙眉,心生抵触。但她既不阻止,也不表态,平静得仿佛那段对话从未发生。
清晨出门上学,她刚推开家门,便看见许知意斜倚在花园的石拱门边,手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黑丝绒盒子,姿态闲散。
见苏曈出来,许知意站直身子,打招呼道:“早,一起走吗?”
苏曈走到她面前,脚步未停:“走吧。”
许知意跟上,将手中的盒子递到她眼前,笑容真切:“生日快乐。感觉很适合你,不过你大概率不会戴。”
苏曈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一对手镯。白玉质地,温润透亮,某种新型金属锻造的框架环护在外。一道纤细的红线沿着纹路蜿蜒缠绕,间隔点缀着雪白的茉莉花朵。细细嗅去,竟真有清苦的茉莉幽香淡淡散出。
苏曈呼吸轻轻一滞,转头看向许知意。
许知意注意到她神情瞬间的紧绷,以及看向自己时眼底细微的松动,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喜欢吗?”
苏曈合上盒盖,面色恢复平静:“多谢。”
许知意接着问:“那你会戴吗?”
苏曈摇头,答得干脆:“不会。”
许知意的目光移到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青色的血管在阳光下显得异常清晰脆弱,甚至能隐约看到脉搏轻微的搏动。
她微垂着眼,声音低了些,尾音轻飘:“戴上一定很好看。”
苏曈不置可否,将盒子收起来:“我最多只会戴一只。”
“戴哪只手?”
“左手。”
“那另一只怎么办?”
“手?还是镯子?”
“All in.”
“给你。”苏曈偏过头,对她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怎么样?”
许知意脚步一顿。
自重逢以来,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苏曈笑。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绽开一抹近乎违和的笑意,如同坚冰裂隙中悄然渗出的水痕。
那笑意转瞬即逝。苏曈已回过头,继续向前走去,将许知意落在了半步之后。
许知意大步追上,与她并肩,问:“手?还是镯子?”
“All in.”
许知意咯咯地笑起来。
苏曈等她笑完,才又问:“所以,要吗?”
许知意摆摆手:“手可以,镯子就算了。”
停顿两秒,她轻啧一声,不甘心地追问:“真的不能两只都戴吗?”
“有什么特别的寓意?”
“百分百触发某种增益效果。”
“什么效果?”
“许知意好感+1,欣赏+1,愉悦+1。”
“……”苏曈拒绝得更为干脆了:“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