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闹间，两人走进教室坐下。许知意身边立刻围上几个人。苏曈手托着腮，望向窗外，耳中飘进她们的谈笑。

沈安诺兴奋地扑到许知意桌边：“知意知意！快看我分享给你的链接！‘测测你灵魂里住着哪位古代人物’，超准的！我刚测了，居然是侠女！”

“准？”许知意语气略带怀疑。

沈安诺用力点头：“输入生日就行！”

许知意对这类游戏兴趣不大，但看着沈安诺亮晶晶的眼睛，她还是点开腕表屏幕，输入了一串数字：

20770707

页面旋转片刻，跳出一行结果。

“是什么是什么？”沈安诺迫不及待。

“呃……”许知意看着屏幕，念了出来：“隐士。竹林清风，明月前身。”

念完她自己先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苏曈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许知意摇着折扇、浅笑吟吟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透着一股狡黠，不像好人。

她眼皮跳了跳，收回目光，低头翻开练习册。

沈安诺格外捧场：“哇哦～听起来好有文化，像世外高人。”

程舒然冷静补充：“也可以理解为不合群。”

不合群？许知意？

楚星眠撇撇嘴：“不准。还不如你上次那个测未来职业的，我记得你还是什么……太空大厨？”

沈安诺抓起两支笔，比划了个颠锅炒菜的姿势：“星际移民的温饱重任，就交给我了！”

“那完了。”程舒然笑道：“星际移民，危矣！”

许知意全程没参与她们的讨论，低头在腕表上划拉着什么，此时却突兀地低笑了两声，随即按灭屏幕，抬头道：“随机算法而已。快回座位吧，要上课了。”

话音刚落，清脆的上课预备铃响起。

许知意坐在原地转着笔，忽然又轻笑两声，引得旁边几人看向她。

程舒然对她做了个口型：“傻了？”

许知意不理，稍稍坐正，也回了个口型：“好了，上课。”

苏曈落下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墨点。

她微微蹙眉，对自己这片刻毫无必要的分心感到一丝极淡的厌烦。

所幸，一直到下午放学，许知意都没再来打扰她。直到收拾书包时，许知意才拉住她，让她陪自己去一趟花鸟市场。

“干嘛？”苏曈不解，但还是跟上了：“你要买花？”

“我要养鸟。”

许知意看着她，眼睛发亮：“我想养一只和‘知知’一样的鹦鹉。”

“知知”是苏曈十岁时，在花鸟市场一眼看中的一只蓝银丝和尚鹦鹉。许知意早就见过，十分喜爱，但从未动过自己也要养一只的念头。

苏曈警惕地停下脚步：“你想干嘛？”

“给知知找个伴。”

苏曈拒绝：“不行，不用，不需要。”

许知意扁扁嘴：“为什么？”

苏曈反问：“为什么突然想养鸟？”

“因为……”许知意噗嗤笑出声，走近挽住苏曈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拉着她往前走：“记得早上沈安诺分享的那个测试链接吗？”

苏曈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嗯。”

“我用你的生日也测了一下。”许知意的笑容愈发灿烂：“你猜是什么？”

“……”苏曈不想猜。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苏曈顿了顿，试探道：“鸟妖？”

许知意一愣，随即笑得更厉害，几乎直不起腰：“什么？鸟妖？！哈哈哈哈哈哈……”

苏曈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合不拢嘴的模样，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腕，打开内置相机。

她决定，明天就把这张“女神崩坏”的珍贵影像发到校园论坛上。

许知意警觉地站直：“你干了什么？”

“没什么……”苏曈查看刚刚抓拍的照片。画面中的许知意笑靥如花，明媚恣意，每一帧都鲜活生动，堪称绝美。

苏曈心情复杂地将戴着腕表的左手插进口袋。许知意立刻扑上来要抢：“你是不是偷拍我了？”

“是。”苏曈护住口袋，挑眉承认：“瞻仰一下女神的风采而已。”

许知意微微一笑：“删了，我给你发更好的。”

苏曈边摇头边后退，与她拉开距离：“不是要买鸟吗？还走不走了？”

许知意轻哼一声，不再纠缠，继续解释：“我用你的生日测了那个链接，你猜怎么着？结果是——‘寒潭渡鹤，古寺青灯’。和尚！”

“……”苏曈敢打赌，原词绝不是“和尚”，多半是“禅者”之类，被许知意简单粗暴地归结了。

后续的心路历程无需赘言——肯定是从“和尚”联想到“和尚鹦鹉”，想起了她的“知知”，于是突发奇想自己也要养一只。这样每看到一次鸟，就能想起“和尚苏曈”一次，心情愉悦一次。

苏曈：“……”

她停下脚步，又一次想甩手走人，却被许知意一把拉回：“走了走了，一会儿晚饭我请。真正的生日礼物还没送你呢。”

“真正的？”

“嗯，一对手镯怎么够？你又不爱戴，不等于白送吗？”

“那对手镯……”苏曈心中有些微妙：“够了，我会戴的。”

这下轮到许知意定住了：“在哪？你现在就戴。”

“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许知意笑了笑，放软语气：“小曈，我帮你戴，好不好呀~”

苏曈表情一言难尽：“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许知意不干了。她闭上嘴，直勾勾地盯着苏曈，眼神幽怨。

苏曈满意了。她从背包里取出那个黑丝绒盒子，打开。许知意从里面取出一只镯子和一方丝帕，轻声道：“手。”

苏曈顿了顿，伸出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