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了个懒腰，干脆地在学校系统提交了上午的假条，又点开苏曈的聊天框，手指顿了顿，只简单发了一句：“上午请假，不去了。”

没有解释原因。

然后关掉所有屏幕，简单洗漱之后便睡下了。

直到中午才悠悠转醒，第一时间点亮屏幕查看信息。

苏曈的回复安安静静地躺在最上方，只有一个字：“好”。

没有追问，没有关心，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吝啬。

许知意盯着那个孤零零的“好”字，刚才还残存的睡意唰地褪得干干净净，一股莫名的失落和愤懑的涌了上来。

她撇撇嘴，把腕表丢到一边，觉得还是有些不舒服，要不下午也干脆别去了。

躺了几分钟，她才重新拿起腕表，开始慢吞吞地回复其他人的消息。

教室里，沈安诺的腕表震动了一下。她点开，将许知意的回复念了出来：“知意说，她下午也不来了。”

“她回你了？”程舒然抬起头。

“嗯。”

苏曈瞥了一眼她们几人的小群，上面好几条询问许知意状况的留言都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沈安诺和她的私聊结束很久后也没有动静。不由挑了挑眉。

楚星眠显然也发现了不寻常：“知意怎么了？生病了？不在家吗？”

沈安诺摇头：“她就说了句有事，还特意叮嘱我们别去找她。”

“哦……”楚星眠拖长了音调，和程舒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程舒然很自然地将目光转向苏曈，问道：“小曈，知意她怎么回事？”

苏曈单手托腮，看着窗外的流云，摇摇头：“不知道。”

“连你也不知道？”

她应该知道吗？

苏曈转过头，有些无奈：“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我们知道啊。”沈安诺立刻点头，表情无比真挚：“是好朋友嘛。”

程舒然也微笑附和：“我们没说你们不是。”

“……”行，算她多嘴。

楚星眠清清嗓子，正色道：“诶，苏曈，要不你私底下问问知意呗？看她到底怎么回事，神神秘秘的。”

苏曈看着转向自己的三人，谨慎地放下手腕：“她不想说就算了。”

“她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肯定没事。”沈安诺大手一挥：“你放心问。”

程舒然点头：“群消息也不回，不知道又在闹什么大小姐脾气，你哄哄她就好了。”

“我？”苏曈指了指自己。

“就你！”三人异口同声，点头的动作整齐划一。

“……”苏曈怀疑她们还有个更小的群，不然许知意上哪交的这么一群脑回路神同步的朋友？

苏曈与她们无声对视几秒，心中的异样悄然软化，被另一种好奇占了上风。

她也确实有点想知道，许知意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怎么问？”她最终松了口，声音很轻。

沈安诺眼睛一亮，立刻蹿到苏曈身边，探头看了一眼她上面和许知意那寥寥几句的聊天记录，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好像知道知意在闹什么情绪了。”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苏曈抬头看她，同时下意识按熄了屏幕。

“诶！别关啊！”沈安诺连忙阻拦：“还没验证呢！你就先什么也别说，扣个问号过去，试探一下她现在什么态度。”

苏曈依言重新点亮屏幕，点开和许知意的对话框，发送了一个简短的“？”。

对面很快回复，同样是一个“？”。

“然后你再关心她一下，”沈安诺继续指挥：“就说：‘知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语气记得温柔点！”

苏曈面无表情地删减，最终只打过去两个字：“有事？”

沈安诺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程舒然胳膊上，痛心疾首：“后半句呢苏同学！关心！要表现出关心！”

苏曈抿了抿唇，又补上一句：“需要帮忙吗？”

许知意的回复隔了几秒才跳出来：“不用。有你女儿在呢。”

苏曈：“……”

其余三人：“……”

程舒然嘶了一声：“你俩女儿都有了？”

沈安诺生怕话题跑偏：“别管这个，先问正事！问她到底出什么事了，严不严重。”

苏曈依言发送，那边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就在她们以为许知意不会回了的时候，消息跳了出来，只有三个字：“补觉了。”

“补觉？”沈安诺眨眨眼，看向苏曈，脱口而出：“补觉这事……你女儿能帮上什么忙？不该找你吗？”

“？？？”

“……？”

程舒然一把捂住沈安诺的嘴：“沈安诺？！你在说什么？！”

“你在想什么？！”沈安诺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扒开程舒然的手，笑嘻嘻地解释：“我的意思是，补觉休息这种私人时间，不应该是……嗯，更亲近的人陪着吗？比如好朋友？”

她生硬地转折，看向苏曈，试图转移话题：“所以，你女儿到底是谁啊？知知吗？”

苏曈嗯了一声，迅速按熄屏幕，坚决不肯再按着沈安诺的节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