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倾射在田野里。
宋时遇戴着老式草帽,草帽檐边软软垂落,宋时遇抬手压了压帽子,半张脸都笼罩在阴影里。
他微微侧低着头看着许憧,微风吹起,麦秆的的淡香,混杂着许憧淡淡清甜的信息素味,一同在空气里散开。
宋时遇与许憧走过这条许憧走了17年的路……
这条远不止17年的路……
———
多年后的宋时遇牵着许憧再一次走过这条路,这条路已不再满是泥土,路面整齐。
不知是谁家结婚,路面还有一些被风吹起的玫瑰花瓣。
这么多年了,宋时遇还是分不清这里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
二人走在这条路上,走了很久……
一路回望少年,年少的情景似乎仍在上演,青春的脚步正在奋力追赶……
此时的他们,仍如17岁那年热烈赤诚,仍一如既往的对未来充满憧憬……
———
“喝水吗?”许憧微微侧头看着宋时遇,随即递上水壶。
宋时遇看着许憧递过来的水壶,整体是塑料纯米白色的上面也有一些划痕。
可比起水壶上的划痕,宋时遇最在意的是,许憧所露出的肌肤上的青紫,和一些被岁月淡化的“划痕”。
可宋时遇什么也没说,什么也做。
因为宋时遇目前干什么都没资格……
目前什么也做不了……
许憧不需要怜悯,因为怜悯许憧的人多了去了。
宋时遇淡笑着接下,随即又顺手压了压许憧被风微微吹歪的帽子,然后仰头喝下。
山泉水冰冰凉凉,但在燥热的夏天对于宋时遇,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两人就这么缓缓向着田里走去……
———
午后阳光晒的稻田发亮,空气中全是水田中水稻的腥甜。
许憧弯着腰挽着裤脚,随即脱下鞋袜,走进水田里。
泥水没过许憧的脚踝,许憧走一步发出咕叽一声,许憧弯腰去拔杂草,一些坚强的杂草直直地在许憧要拔掉自己时“扎”上去。
许憧感觉到一点刺痛,但也只是象征性皱了皱眉,随即抬了抬手然后继续拔杂草——
即便手被扎伤了也不知道,许憧现在手全是泥巴,一些细小的划痕根本发现不了,当然……也不值得许憧去在意。
……
不知过了多久,许憧身后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宋时遇也紧跟着下了水田,但许憧总感觉他有种站不稳力不从心的样子。
果然……宋时遇一下来,水田里的水稻们就开始同时“栽赃陷害”宋时遇了。
宋时遇偷偷侧头看着许憧,见许憧只是将杂草拔掉然后放在随身带着的网包里。
宋时遇又顺便欣赏了一下许憧伟大的脸,憨痴的差点脚底打滑,但幸亏自己底盘稳,不然又要丢脸了——
其实这要是摔了,丢的不止是脸……还有小宝对自己的评价。
宋时遇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即学着许憧的样子,轻—轻—的~
……
连—根—拔—起……
宋时遇:……
宋时遇低头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水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