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灌进来的瞬间,屋内响起了异口同声的惊呼:“邓布利多教授!”
三个年轻人满脸惊愕,特别是哈利,他的表情尤为复杂,震惊之中混杂着一种明显的做贼心虚,他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仿佛想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西里斯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也是一脸错愕。唯独彼得在看到来人后,绝望地哀嚎了一声,哭得撕心裂肺。
邓布利多站在门外,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和银白的长须上。他的目光透过半月形镜片平静地扫过屋内,最后落在辛西娅身上,眼中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抱歉,有些事耽搁了,不过看样子我来得不算太迟?”
辛西娅微微侧身,让出进门的路,唇边也浮起淡淡的笑意:“正正好,教授,我早上烤了些焦糖饼干,您待会带点回去怎么样?”
邓布利多的眼睛亮了亮:“那我可得记着这件事了。”
他跨过门槛走了进来,辛西娅迅速把门关上,将寒冷隔绝在外。
“你通知了邓布利多?”西里斯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我昨晚给校长写了信,请他今天务必来一趟。”
西里斯紧皱着眉,噤了声,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邓布利多抖落了胡子上面的雪花,微笑着看向辛西娅。
“不得不说,辛西娅,这一趟来访令我十分意外,”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目光扫向西里斯又转而到了瑟瑟发抖的彼得身上,“真没想到竟还能碰到多年未见的老熟人。”
辛西娅微微颔首,简明扼要地将事情解释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观地陈述事实。可能是她说得太平稳了,哈利和罗恩忍不住插了几句,想让故事听起来更跌宕起伏些,却不觉这故事本身就已经够曲折了。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等辛西娅说完,他唇角浮起一丝了然的微笑。
“其实刚刚在门外站着的那一会儿,我多少听到了一些。”他坦诚道,“不过由你们亲口讲述一遍,我能了解得更完整。”
“邓布利多教授,你能帮西里斯吗?他是无辜的……”哈利迫切的问。
“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哈利,我将要求魔法部重审案件,如果真相正如你们所说……”邓布利多郑重地说,“彼得会面临公正的审判,而西里斯也将重获自由。”
彼得抽泣得更厉害了,身上的石化咒有所缓解,能看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西里斯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滩腐臭的烂泥。
“自由……”他的声音苦涩且沙哑,“我不在乎,它改变不了当年的悲剧,但只要能让这个叛徒付出代价,让我做什么都行,就算回到阿兹卡班也无所谓。”
哈利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辛西娅站在一旁,视线落在西里斯身上,看着他绷紧的侧脸,颤抖的指尖,她心里生起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是愤慨?是同情?还是某种说不清的牵动?
她本不想多言,但话语还是不受控制地滑出了嘴唇:“你已经在阿兹卡班赎了十二年罪了。”
西里斯的肩膀微微一僵。
辛西娅平和地与他对视:“那十二年,本不该是你承受的。现在只需要让真正的罪人承担罪责,而你往后该做的,是当好一个教父。”
屋里安静了一瞬。
西里斯愣住了,眼里的恨意像是被什么东西舒解了些。他缓缓转过头,顺着辛西娅的视线看向哈利。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却有什么东西在沉默中悄然连接。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辛西娅脸上停留片刻,那双睿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时间过得真快。”他说道,语气轻快得像是准备去郊游一样,“看来我们得快点出发,不然魔法部都下班了。”
“邓布利多教授……”赫敏突然叫住邓布利多,“我们早些时候在三把扫帚遇到了魔法部长,也许他还在……”
“我觉得我们还是让部长先享受一下他的私人时间,”邓布利多笑着说,“至于你们,也该回霍格沃茨了。”
赫敏立刻紧张地看向哈利,罗恩则偷偷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隐形斗篷。
“教授……哈……哈利他……”罗恩支支吾吾的。
“哈利?他不是在学校吗?”邓布利多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你们可以给他带点蜂蜜公爵的奶油花生糖,我猜他会喜欢的。”
哈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邓布利多一个温和的眼神止住了。
“去吧。”他说。
赫敏和罗恩点点头走到了门边,哈利从地上捡起隐形斗篷,披上身前又看了一眼西里斯,才消失在空气里。
三个年轻人离开后,邓布利多收起笑意,转向辛西娅,神色多了几分郑重:“辛西娅,魔法部重新审理此案时,很可能会传召你作证。”
“我明白,我会如实说出我所知道的一切。”
邓布利多赞许的点点头:“那就好,那现在我们也该走了。”
他挥动魔杖,彼得身上的石化咒被解开,转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走向门口,肥胖的脸上浸满泪水,嘴里发出细小的如老鼠般的呜咽。
西里斯跟在邓布利多后面,经过辛西娅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顿。
这一次,他没有说“谢谢”,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而这一眼里,似乎藏了太多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东西。
辛西娅的内心不由得一颤,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她垂下眼,挪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