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鸢开着免提,梁睿在一旁听完这些,心中感慨,这孩子怎么跟童鸢当年一样魔怔。当然,这不能怪她们,她们从小在象牙塔里长大,年轻漂亮单纯,对世界抱有最美好的想象,乍一遇见林岸这么个英俊又深情的男人,不可避免会沦陷进去。林岸正是看准了这点,所以专挑这类女孩交往。
童鸢也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她对刘渊说:“我还在外面,一会儿到家我发几张照片给您,您斟酌看看怎么跟洛冰说。”
“好,谢谢。”
除了刘洛冰,林岸同时还交往着另外三位女朋友,但他一般不会堂而皇之跟她们约会,若非岳虹霓24小时蹲守拍到了照片,童鸢也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她电脑里存着她们和林岸约会的照片,有拉手的,拥抱,接吻的。
童鸢心里明白,这三个女孩和刘洛冰一样,都是被林岸的假深情蒙骗的。她们没有任何错,不该遭受非议。所以她选了几张看不到她们正脸的照片发给了刘渊,万一照片不小心流出去也没关系,只能看清林岸的脸,看不清和他亲密的女孩是谁。
刘渊很清楚自己跟女儿有代沟,尤其这还是感情方面的问题,他不指望自己能劝住刘洛冰。这两天一直是刘智文的妻子许宁陪着刘洛冰,她们姑嫂感情不错,许宁的话刘洛冰勉强能听进去。
许宁把刘渊收到的照片给刘洛冰看了,她斟酌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在这么明显的证据面前,刘洛冰无法再给自己洗脑,她虽看不清照片上的女孩长什么样,但瞎子都能看出这些不是同一个人,不论是发型、身材、气质,通通都不一样。林岸说自己有别的女朋友不完全对,他是有很多别的女朋友。甚至对他来说,她们都不是女朋友,只是女伴而已。
刘洛冰遭受双重打击,痛哭一场。这么一通发泄之后,她看上去反而好多了。许宁说陪她去大溪地散散心,老在家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她也破天荒同意了。至少她接受了林岸不爱她的事实,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
把刘洛冰哄睡后,许宁神秘兮兮地找了趟刘智文和刘渊。她面露难色:“这张照片上的人我认识……好像是奚丛的妹妹奚卿。不过我也不太确定,看侧影有点像。”
许宁口中的“奚丛”,刘智文也认识。奚丛的妈妈薛鸿是本市女企业家,爸爸是青州大学的教授。几年前,奚丛嫁给了许宁的发小。由于年龄相仿,兴趣相近,奚丛和许宁成了好友。奚卿常年在国外读书,去年刚回来,奚丛经常带着她跟自己的朋友们玩。一来二去,许宁和奚卿也逐渐熟悉起来。
世界很小,刘渊恰好认识薛鸿,曾经在商业局上往来过。
刘渊父子俩看了一眼许宁调出来的这张照片。照片上,林岸正搂着一个长卷发女孩,林岸的侧脸很明显,女孩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鼻尖。
刘智文持怀疑态度:“就一个鼻子和下巴,你能认出这是奚卿?我怎么看不出来。”
“所以说不确定啊。”
“既然不确定,你就当不知道。”刘渊说,“就算你没看错,这女孩真是薛鸿的女儿,以薛鸿的手腕也能处理好。随它去吧。”
“好的,爸爸。”
“这事不许在洛冰面前提,林岸在咱们家就算翻篇了。”
“好的。”
和刘洛冰分手一事,林岸却没那么容易翻篇。他耿耿于怀了两天,但他比谁都清楚,覆水难收。
林淑瑶抱着她的宠物狗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边喝花茶边听林岸陈述这几天发生的事。她和新交往的医生男朋友去了西班牙度假,昨天半夜刚回来。这么猝不及防听说林岸和刘洛冰吹了,她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
“我说什么来着?当年你就是这么笃定你和童鸢的。你不是说同一个坑不会摔两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