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行,改天再约吧。Bye~”林淑瑶优雅地挥挥手。
孙岩离开后,林淑瑶没有马上进电梯,她去楼梯间接了个电话。等她再次回到电梯口,有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大步走到她面前,一脸惊喜:“淑瑶?你是淑瑶吧!”
林淑瑶皱眉:“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吕明达啊。”
“不好意思,我们好像不认识。”
电梯门开了,林淑瑶准备进去,吕明达拦住了她:“当年你不告而别,我就很想问你为什么,这个问题困扰我几十年了。现在见了面,你还要装不认识我?”
林淑瑶被他弄懵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吕明达继续滔滔不绝:“我们明明都说好了,大学毕业我去广州找你,我们在同一个城市找工作,然后结婚。可自从你们一家人搬去了广州,你就再无音讯了,我问了很多老同学,都说联系不上你。淑瑶,你是不是故意躲我?不对,你现在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不可能不认识我,我们以前是最亲密的啊……”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林淑瑶强忍住怒气,“你再纠缠我可要报警了!”
眼看着林淑瑶要走,吕明达情急之下拉住她的衣袖:“淑瑶,淑瑶……淑瑶你别走,咱们把话说清楚啊……”
罗顺站在旁边,他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紧急关头他上前拉开吕明达:“这位先生,医院禁止喧哗。你如果故意扰乱秩序,我叫保安了。”
吕明达见罗顺穿着白大褂,立刻挤出笑脸:“别啊医生,我跟她认识,我们是高中同学。”
林淑瑶瞪了他一眼,她向罗顺道了谢,匆匆走进电梯。
吕明达还想追上去,被罗顺拦住。罗顺提醒他:“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我当然知道,她叫林淑瑶,是我高中同学,也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医生你相信我,我没骗你!也不是故意在医院胡闹。”
“知道童胜药业吗?”
“啥?”
“医药行业首屈一指的制药集团,童胜药业。林淑瑶是童胜药业已故董事长童胜远的太太。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骚扰她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她背后有一整个律师团,可以把你告到倾家荡产。”
“我……她……”信息量太大,吕明达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罗顺没再理他,扭头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童鸢听完,立刻嗅到了关键信息。
“我看林淑瑶的反应不像装的,她好像真的不认识吕明达。”罗顺喝了苦茶,他很纳闷:“吕明达也不像装的。照他所说,他跟林淑瑶以前是恋人关系,这点尚不知真假,但他认识林淑瑶应该是真的。”
“正常,林淑瑶惯会演戏。如果吕明达真是她曾经的恋人,以她今日的身份,肯定是不想再跟吕明达扯上半点关系。刚才听您说,吕明达是来医院看病?”
“是他爸爸病了,挺严重的,小地方医院没把握医治就送青州了。青州的三甲医院不好挂号,他爸爸年纪大熬不住,只能先送私立医院稳住病情。三天前进了ICU,还没出来。”
童鸢想到了什么,问:“罗叔叔,你们医院看病不便宜吧?”
“是啊,我们这种私立一般都比较贵。”罗顺笑笑,“普通家庭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想方设法挂公立医院的号,能走医保报销一部分。看吕明达的样子,不像是经济状况特别好的人,想必也是情况紧急才来的私立医院,救命要紧。”
罗顺知道的有限,而且涉及到病人隐私,他能说的只有这些。他之所以着急告诉童鸢,并非觉得吕明达有什么问题,而是林淑瑶身上遮遮掩掩的事似乎太多了,加上童鸢叮嘱过他,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她……直觉告诉他,这一系列事情之间是有关联的。
“还有一件事。我听说,你们医院今年刚和馨慧康养中心建立了合作,替住在那边的老人做体检?”
“是有这么回事。医院每隔半个月会派医生去馨慧给老人做基础检查,每年做一次系统的全身体检。不过我还去过。怎么?”
“等什么时候轮值到您了,我想去那里见个人。”
“好,我想想办法。”罗顺不是个有好奇心的人,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不该问的他也不想多问。和童鸢聊了半个小时左右,他提出了回家有事。今天女儿回家吃饭,他答应亲自下厨做几道菜。
“罗叔叔,带一束花回去给毓礼吧。”童鸢从陈列架上取了一束包好的粉色系鲜花,“我送她的,希望她遇到的人是她的良缘。和和美美。”
罗顺没有推辞:“谢谢。等你什么时候可以从比利时回来了,抽空去我家吃个便饭。毓礼时常提起你,小时候你们经常见面的。”
童鸢知道他的话外之音。此刻,她应该在比利时。
“花很好看,我就先说是我送的了。”罗顺起身告别,“小鸢,无论如何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好,罗叔叔。欢迎你常来坐坐。”
罗顺颔首。
罗顺走后,快递员很快到了,朝着花店喊了句:“xx快递,取件——”
“来了。”岳虹霓取了报纸,风风火火走出来。
童鸢拉住岳虹霓,她对快递员说了句:“不好意思,下错单了,今天先不寄了。”
快递员对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说了句“好的”就离开了。
岳虹霓莫名其妙:“怎么又不寄了?”
“不需要了。”童鸢笑得颇有深意,“罗叔叔送了我一张更合时宜的牌。虹霓,你先放下手头的活,帮我去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