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的生意一向不错,今天订单尤其多,岳虹霓从早上忙活到下午,总算包完了所有花束。她刚喘口气,见付熔岩拎了个纸袋子走进来。
“付先生好,你来找童鸢姐吗?她有事出去了。”
“你在也一样。”付熔岩把纸袋子交给岳虹霓,“我表妹做的甜点,你们分着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岳虹霓有点小窃喜,付熔岩来得太是时候了,她中午忙得没怎么吃,肚子正饿。
眼看付熔岩走出花店大门,岳虹霓打开纸袋子,正要把里面的吃的拿出来,付熔岩转身了。她一尴尬,赶紧把吃的放下,作微笑状:“还有什么事吗?”
“帮我包一束花吧,明天下午五点左右我过来取。”
“没问题。你看需要什么色系的?对花材有没有要求?价格控制在多少?”
付熔岩被问住了:“你看着办就行。送女士。”
“是送女性长辈还是女性朋友,或者女朋友?什么场合,比如生日。”岳虹霓问得比较细致,“不好意思啊,问清楚点我好做搭配,职业习惯。”
“送相亲对象。”
岳虹霓笑笑,一脸懂了的样子:“放心吧付先生,花一定给你包得漂漂亮亮的,明天你直接过来取就行。给你打折!”
付熔岩颔首,大步离开。岳虹霓打开纸袋子找吃的。付熔岩表妹这次送来的是两个千层吐司,拆开包装袋就能闻到一股牛乳香,她迫不及待撕了一块塞进嘴里。真好吃!
“总算能歇会儿了,累得我!”岳虹霓往沙发上一瘫。同时她八卦兮兮地想,原来付熔岩和童鸢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关系啊,她还一直以为这俩人之间有什么,或是可能发生点什么。不过也对,童鸢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对付林淑瑶,哪有精力思考感情的事。而且童鸢被林岸骗得那么惨,换做是她,早就对男人PTSD了。
半小时后,童鸢回到了花店。岳虹霓见她手上拿了张报纸,觉得新奇:“童鸢姐,这年头你还看报纸呢?”
“这可不是普通的报纸。”童鸢看上去心情不错,她把报纸递给岳虹霓:“你看看。”
岳虹霓接过,只见头版内容是“童胜慈善基金代表慰问星星海福利院并向福利院捐款”,正中间配了老大一张照片,是慈善基金工作人员和福利院小朋友的合影,站C位的是林淑瑶。
“把这张报纸寄到隘口镇去。”
“好。我现在叫快递?”
“嗯。”
童鸢最后看了一眼报纸上林淑瑶。林淑瑶对着镜头,笑得又端庄又慈爱。她也笑了。周庆不算是一张多好的牌,但如果用对时机,可以勒住林淑瑶的脖子。她总算有机会把这张牌甩出去了。
“童鸢姐,刚才付先生送了两袋千层吐司过来,还是他那个学烘焙的表妹做的。我拆了一袋,还挺好吃。”岳虹霓扬了扬手里的吐司,“另一袋你拿回去吃吧。”
“嗯。”
“还有,付先生他……”
“什么?”
“他明天晚上好像要去相亲。他让我帮他包一束花,我问了什么场合用,他说送相亲对象。”
“按他的要求准备就行。别忘了给他打个对折。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就这样?”
童鸢不解:“还有事?”
“没,没了。”
童鸢打开猫笼把豆糕放了出来,她人在店里,豆糕一般不会跑出去。就在她放猫这么会儿功夫,店里又来人了。那人在门口唤了她一声:“小鸢。”
童鸢闻声回头,略意外:“罗叔叔?”
“是梁睿告诉我你在这里的。”罗顺扶了扶眼镜,“没打扰你吧?”
“您太见外了,快进来坐。要不要喝茶,或者咖啡?”
“都可以,简单点就行。我过来找你是因为碰到了个事,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告诉你一声比较好。”
童鸢见罗顺这么严肃,正在拿茶叶罐子的手停了一下,她把罗顺请到里间:“罗叔叔您进来坐,我们边喝茶边说吧。”
入座后,罗顺开门见山:“是这样,我上午在医院见到林淑瑶了,她来做全身体检。我们医院的孙岩孙医生好像在跟她交往。”
童鸢并不意外,林淑瑶和孙岩谈恋爱的事她早就知道了。她笑了笑:“我爷爷去世已经四年了,林淑瑶现在单身,她想跟谁交往是她的事,我没什么想法。但还是谢谢您能为我着想,特地来告诉我这事。”
“我要说的不是这事。小鸢,你认识一个叫吕明达的人吗?”
吕明达?童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确定自己从未在任何地方见过和听说过这个名字。她摇摇头,等着罗顺继续往下说。
林淑瑶不仅保养得当,如女明星一般气质卓然,每年的体检结果也超乎寻常得好,这得益于她常年养身加健身,为此她还谈好了好几个健身教练男朋友。今天来医院体检她毫无压力,以她对自己身体状况的了解,她必定非常健康。
孙岩上午不忙,他亲自陪着林淑瑶做各项检查,又是拿包又是递牛奶,殷勤得很。他知道这位富豪遗孀换男朋友很频繁,也没想过能跟她长久,但只要他们的关系多存续一日,他总能捞到好处的。比如,林淑瑶跟他们院长关系很好,有林淑瑶帮他打点,他升副主任的事基本敲定了。
罗顺碰见林淑瑶的时候,她刚在孙岩的陪同下做完CT出来。她不认识罗顺。自从童烁夫妇去世,童胜远带着童鸢搬去西双版纳生活,罗顺就再也没去过童家了。但罗顺对林淑瑶不陌生,他对童家的事一向很关注。林淑瑶和孙岩这么亲密地出现在他面前,他免不了留了个心眼。
私立医院服务好,等候时间也短,林淑瑶很快完成了所有体检项目。恰好孙岩有个病人提前到了,他状似不舍地把林淑瑶送到电梯口:“亲爱的,那我就先去忙了。明天一起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