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件事让你格外难受。”

莉莉亚特唇瓣轻抿，没有应声，心底依旧无法释怀他的选择。

小巴蒂微微俯身，目光认真凝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温柔：“我清楚你厌恶杀戮，向往安稳平和，也明白你无法接受我走上这条路。换作是我，也一样难以坦然。”

他伸出手，迟疑片刻，终究轻轻搭上她的肩头，动作轻柔克制，生怕再惹她心绪波动。

“我不会奢求你认同我的选择，也从不勉强你站到我这边。你守着你的光明本心，奔赴你想守护的一切就好。”

“可我们终究要对立了。”莉莉亚特声音带着淡淡的哽咽，“一想到未来会针锋相对，我就没办法安心。我想和你在一起，而你却要抛下我……”

小巴蒂心口也跟着一沉，这份爱意与立场的矛盾，同样折磨着他。他缓缓将人轻轻揽入怀中，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将所有尖锐的隔阂暂时隔绝在外。

“我向你保证过，无论日后局势如何，我都会和你在一起。”他下巴轻抵在她发顶，语调沉稳郑重，“信仰是我毕生所求，但你，是我唯一之人”

漫长的沉默后莉莉亚特突兀的开口“既然你执意踏上那条路，我劝不动，也拦不住。”她声音轻轻的，却字字笃定，“那不如，毕业之后我们就成婚。”

小巴蒂揽着她的手臂骤然一僵，垂眸看向少女澄澈又执拗的眼眸，眉宇间满是错愕。他从未想过，两人身处对立阵营，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可想清楚了？”他嗓音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我即将成为食死徒，嫁给我，意味着你要背负旁人非议，还要面对无尽凶险，甚至随时可能要面对两难抉择。”

小巴蒂望着她认真的神情，心底坚硬的壁垒缓缓松动。他一生执着于自己的信念，不在乎家族反对、世人眼光，却唯独割舍不下眼前之人。黑暗的前路满是孤独，这份突如其来的约定，让他心里泛起涟漪。

“你明知往后风雨滔天，甚至可能互相掣肘，也依旧愿意？”

“我愿意”莉莉亚特语气没有半分迟疑，“我不奢求改变你的选择，只想要一个名分。就算日后世事变幻，这份联结也不会轻易断开。”

夏日微风拂动衣角，方才争吵生出的隔阂悄然消散。小巴蒂凝视着她片刻，眼底的纠结化作深沉的温柔，他抬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紧紧相扣。

“好”他郑重应声，语气带着不容撼动的认真，“等到毕业，我们就结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