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自己上手了。
谁知这是遇上什么了?
怕不是强盗!
沈棠连忙吹掉后厨那唯一的烛火,谁料还被黑烟熏了眼,她忍着酸意,拿着把菜刀想挪去大堂看看,但又紧张得很。
刚走进甬道,就听见继那声响动之后的人声。
不是贼。
“你没事吧。”顾衍是冲进店里的,声音略有些着急,他垂眸去看王子衿的手,不知哪受伤了,正一滴滴地往下流血。
“我要是把你这店砸了,”王子衿似乎感觉不到疼,冷着脸问,“你会说没事吗?”
“小姐,”王子衿的贴身侍女佩苑很是心疼,“您受伤了,生这么大气是做什么呀,仔细您的身子。”
顾衍将视线转向佩苑,“去后面的街上找王大夫,烦请他来一趟。”
“不许去,”王子衿眼睛依旧冷冷的盯着顾衍,“你若去了我就将你丢在着宛城。”
“小姐....”
“你要做什么?”顾衍皱了眉,又看向王子衿砸烂的那盘茶杯。
“心疼了?”王子衿也看过去,挑了挑眉,“我赔你便是。”
“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顾衍也不大高兴了,语气中微带着些不耐烦,他实在疲于应对无理之事。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王子衿倔强得很。
顾衍不是善言语,善说内心感受的人,他已经习惯默默承受,去做而不是去说。
“她嫁人生子是为了报复我。”顾衍黯然地甩出一句话。
王子衿愣在了原地。
“旧日大火是我的错,”顾衍的语气软了下来,眼睛看向王子衿,也像在透过她看什么,“是我的疏忽,害了赵氏一族,也害了我的祖父...”
顾衍有些说不下去,往日罪恶尽数溶于血肉,他时刻记得自己是个罪人。
“顾衍...”王子衿不可置信。
“这件事后,我同意了与小妤的婚约,谁知我父亲却不同意了,先前他百般逼我,后来我应了,他却因为赵氏倒台不愿意了。”
“小妤曾心悦我,但她不接受我被迫同意婚约,流放被救后扎根了宛城。”
顾衍闭着眼将往事讲了个大概,眼睫的剧烈抖动出卖了他控制不住的内心。
这等大事,沈棠却得尴尬,又是大火倒台、又是流放,直让她心跟着咚咚地跳。
这放在现代的小说里可是宫斗权谋类的,她一届没脑子的牛马只想好好活着,掺和不了这事。
她悻悻的躲回了后厨的一方缝隙,蹲在那里等无人了,再接着去做她那蛋炒饭。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纳闷,这行商的顾衍与商女王子衿如何能与燕王染指,着实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如若是为了行商敛财也未可知,倒也行得通。
不过这等费脑子的事也不适合她想,待攒够了钱去选一处好地,置办一番活得逍遥自在,是她现在的头等大事。
在现代发不了的财、享受不了的生活,她要在这里实现。
想到这里她就如打了鸡血般亢奋!
“对不起...”王子衿眸中愧疚显然多于方才的怒气,“我不知晓其中的原委,我只当你同意与小妤的婚约后,又反悔了。”
顾衍微眯着眼瞧她。
“说到底还是有缘无分罢了,”王子衿叹一口气,“你、我、小妤我们三人从小一处长大,亲如兄妹,如今真的能做兄妹了。”
“你们两个都要好好地,既然无缘夫妻,那便做亲人,我不向着任何一方,你们俩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小妤既然已成婚安家,往后....你也好好考虑自己。”
“你不知道吗?”顾衍顿了顿,斟酌着说:“父亲与伯父,已经在商谈你我的婚事了。”
“你禽兽,顾衍,”王子衿瞪着顾衍高声喊道,“你为何不阻止。”
“我已经不回府了,”顾衍对于今日被骂平静的很,“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说给你,是让你心中有个计较。”
“你父亲这边你想办法,我父亲这边我想办法。”王子衿冷言冷语,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佩苑走了。
顾衍站在原地愣了一瞬,随后去收拾了被砸烂茶杯,王子衿的力气是真大。他又将九珍楼的门关上,大堂里烛火灭掉,顺着甬道里的微弱灯光向后厨行去。
心中火气大,只得喝些茶消消火气了。
谁知顾衍刚进厨房,便听见一阵阵咀嚼东西的声音,像在吃果子。他悄声地点着烛火。
正坐在方桌与椅子中间地上的沈棠愣了愣。
“沈棠!”顾衍颇为震惊,举着灯往前探了探,更不理解的是,她为何缩蹲在角落里。
完了完了,偷听被发现了!
她察觉到顾衍无奈的叹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