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吧,”王优见状,有些心疼将馄饨往沈棠前推了推,“这馄饨得趁热。”
这几日王岑二人闲了就往这边跑,嘴上说着成了好友来蹭九珍楼的白食,但沈棠知道二人是来陪她的,其实有阿春也还好,不过热热闹闹的确实让她情绪好了不少。
只两三日她就想出了个重启九珍楼的法子,但经营两个店颇有些费精力,沈棠自作主张将新店歇业,待老店恢复名誉在考虑其。
这雪断断续续也跟着下了两三日,街巷上积了满满一层,沈棠为了顾客走路方便,一大清早带着店里的伙计,将九珍楼门口以及半条街巷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阿春是个能干的,埋头干了半晌午。
沈棠叫他歇一下,他只说,他只会做粗活,也不会做饭、算账,他喜欢干那些。
牛大娘也一个劲的笑眯眯的给阿春鼓劲,告诉沈棠,他壮着呢,当牛使唤都行。
沈棠也跟着笑。
街巷扫完了,沈棠带着阿春将九珍楼的新海报张贴到,街巷口的告示牌上。
还没过晌午,告示牌就为了一群人。
沈棠这次画的显眼,在一片白茫茫的景致中,唯她绘制的红金相映的海报格外喜庆。
“九珍楼开业活动,”有人一个一个字的念,“盲盒宴,三两银子五道菜,九珍楼十道招牌菜随意挑。”在海报下面还有一行说明性小字。
盲盒宴:九珍楼十道招牌菜,放置于封闭盒子,三两银子挑选五道菜,挑中哪道上哪道。
“哎,这感情好啊!”有人应和,“那我开出来的盲盒如若是山煮羊、炙骨头、玲珑牡丹鲊这些贵菜,那我岂不是赚了。”
“这是有赌的成分。”
“哎,我运气最好了。”
“我认为如何也不会五道菜都选到羹汤吧,怎么选都是值得。”
“对对对。”
“九珍楼,可是用罂粟的啊,你们还敢吃。”有人依旧有顾虑。
“衙门都贴告示了,那是被陷害的,你识不识字啊。”一人反驳道。
“那晓得是真是假!”那人眉毛一挑,这事还不是银子说了算,“还有死的那小兄弟是真惨,我那天都见了,脸乌漆嘛黑的。就是毒死的。”
“我也见了!怪吓人的。”一位妇人也跟着说。
“我看告示了,说是繁华酒楼掌柜冯海嫉恨在心,栽赃陷害,害死了那位伙计......”
“总之是死过人的!”
有人点头,有人应和,九珍楼的饭菜再香甜,再实惠,也禁不起一条人命。
沈棠带着伙计早早等在店里迎接,她也知道突破这层口碑不易,但没想到海报贴出去一整天都没来一个客人。
王岑二人倒是来捧场了,还有合作过的成衣店李掌柜。
沈棠坐在门口的放桌前,眉头紧锁,不一会一个名叫小旺的活计,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大堂。
“如何了?”沈棠问,眉间凝着解不开的忧愁。
“掌柜的,打听清楚了。”小旺边喘边说:“有人嫌咱们九珍楼晦气,出过人命,所以都不来了......”
“当时是有些人打算来的,”小旺回想了下,又说:“但一听有人说罂粟的人,就都犹犹豫豫的。”
沈棠点了点头,又对小王说:“你去喝些水,歇一歇。”
“看来还是有人肯定咱们得口味的,只不过是碍于.....”后面话沈棠说不出口,她不想将小青腿之死讲的如此轻飘。
晚上沈棠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既然大家在意这个,那就对应的再想办法。
第二日她将她的想法,讲给了王岑二人。
她计划搞一个祈福活动,凡事来九珍楼消费的顾客,她会将一半的银钱以顾客的名义捐赠给寺庙,为顾客祈福消灾。
王岑二人直夸沈棠这个办法好。
阿春将之前的海报撕下,贴上新的,祈福活动与盲盒宴一起,果然吸引了不少人,一听说有祈福活动,大家对其他的便没有那么抵触。
第一日,九珍楼就再次活了起来,毕竟口碑也在。就是往里搭了不少银钱,阿春问沈棠会不会赔掉。
沈棠说,做生意有赚有赔,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来日方长。
阿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后来他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因为过了没十来日,九珍楼就将之前搭进去的银子挣了回来。
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还有两个月便除夕夜了,沈棠来这里也半年多了。昨日,王优来问她,要不要去汴京城,后日就要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