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她笑意吟吟,圈住他的脑袋就吻了过来。
交.缠的气息没有情.欲,全是不甘示弱。
他的恼恨和怨气,终于极尽释放。
恨你不告而别,上一刻捧出一颗真心,下一瞬便将我抛诸人海,恨我见惯人心薄凉,仍对你心心念念。
朗衔夜骤然和她分开,牵过她的手捏着,眼神晦涩而泛红,“怎么认出我的,因为握了你的手?”
蒲晴大大方方承认了:“是呀。谁让你那么藏不住,忘了这只手,我也曾十指紧扣过。”
他的手纤长有力,指尖发冷,掌心却热,还总是在牵她时习惯性的掐她软肉。
这分外霸道的特征他没想改,以致她迟钝地想起,那日大婚,在房中莫名吻过来的人,也是如此放肆。但她懒得戳穿他。
等下惹恼了还要哄。
她放过他,他还在哼哼。
嗓音低哑:“看来晴晴并非对我毫无情意。”
“我对你的喜欢,多得要溢出了,你感受不到?”
“说说,小严是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还未与你偕老,便先见你白头了。”
蒲晴又是笑,抚上他的银发。穿过发丝,揉了揉他的头。
他埋到她怀里,轻轻拱:“我变丑了么?你不喜欢,我就把它变回来。”
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疑问。
“不丑呢,别有一番韵味。”
她衣衫略乱,勉强算整齐,只他寸缕不着,贴过来时全然温热,底下微微发烫,高耸着没有举动,他肤色匀净,不苍白,腹垒深处线条分明,热气也愈甚,青筋缠绕却并不丑陋。
听闻宫中、民间行事前都会塞给姑娘家小册子,她倒是没看过,不过本能地认为,只要是他,都很好。
都可以接受。
她被他的呼吸扰得酥麻不已,
“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小严。”
“今夜,不要拒绝我。”
对着她晶亮的眼眸,朗衔夜脑中轰地一下,残存的清醒顿无,晕晕乎乎的。
枉他向来自诩端方君子,今次却任由自己放纵,随她为所.欲.为多次。
将她从冰凉的玉砖捞起,拦腰抱到身上趴着,浅浅地小啄了一口她的唇,对当下的处境颇有几分清晰认知。
他真切的需要她,哪怕她再不要自己。只是他珍视至极,不愿委屈她在这里荒唐。
“你我定婚书,我备聘礼,择吉日行婚仪,到那时我们再做这些事,好不好?”
蒲晴不解道,“两情相悦,水到渠成,有何不可?”
她都这样主动示好了。
竟还不知足!
感情方面从来只有别人小意哄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忽视……
朗衔夜扶着她的腰,坐直身道,“我去拿解药,你在此地稍候片刻,我很快回来。”
“好啊。”
蒲晴来了气,一双秋瞳恼意四起,波涛暗涌,勾着唇,笑得有些疲倦。
“你们明月宗待客之道可真是特别。也罢,出了这个门,就当我们不曾相认过,你不帮我,我去找别人,有的是愿与我不守礼之人。”
“反正少宗主不在乎。”
“你说……什么?”朗衔夜摁着她的手,似是要辨认真假,“不是我,也可以?”
蒲晴眉目低垂,因坐在他腿上,带有俯视角度,月貌清冷,愠怒时,潋滟花波皆作雪霜。
狠心绝情地道:“对。我并非非你不可,满意了吗?”
看着他水色朦胧的凤眸因为她的一句话泛起薄红,腕上的手更紧了些,她心里一阵扭曲的快慰。
俊美面庞上挣扎一闪而过,对方唇线绷直,却没有放弃对守礼的坚持,只是留住她。
哪怕她决绝、心狠、要弃他而去。
她自问不算好人,也会对别人施以恶意,尤其在欺负他这事上。
从小到大,她总是大胆直接。看不惯谁,便指名道姓邀来一较高下;率众出城游园被告黑状,就在宫宴上,弹唱词为“御史大夫为老不尊”的曲子。
唯独心悦一人。
那日的黑衣客算一个。
而他——
她确信,早在未至三百年前时,就已经对他心生情愫。
约莫,心悦得太隐秘,以至于在目睹他的痛苦时,心底酸酸涨涨,又涌出一股得意。
——看吧,你终于,也很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