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这是孙闻台给小啵虎找的后爹了。他虽然对孙闻台一肚子气,但是他不能得罪小啵虎的后爹。
甚至他还得夸夸他,以后啵虎嫌弃自己又土又穷的时候,他可能还要哀求对方在啵虎面前给自己美言几句。
“额……”美人看上去有点惊讶,“应该的、应该的……”
原术吸了吸鼻子:“不应该、不应该——”
“应该的,因为这是人家的亲生儿子。”
孙闻台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
“这不是啵虎。”
“……”原术呆住,眼泪干涸在脸上形成两道细面条形状的泪痕,仿佛听见头顶有乌鸦飞过。
应青临没兴趣参与这两人的恩怨情仇,找了个由头提前离开。
应青临刚走,保姆阿姨就抱着一个穿着奶黄色衣服的小婴儿出现在原术面前。
天杀的,他一眼就认出……
原术眼眶中的眼泪将落未落,偷感十足地迅速瞥了孙闻台一眼,生怕这又是对方狐朋狗友的种。
孙闻台揉了揉发涨的眉心,熟练地从阿姨手中接过孩子,对着门外轻轻挥了挥手。
八个保镖、两个保姆与一个秘书立即训练有素地撤出包厢。
包厢内只剩下曾经的一家三口。
原术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却把身子扭向孙闻台的另一边,摆出无谓的姿态。
孙闻台给原术夹了一筷子蒸得嫩嫩的东星斑:“吃。”
原术扫了一眼,心里隐隐有些得意。说什么不能同时做我的“按m棒、管家、司机、厨子、贴身奴才”,还不是做了。
“如今我们两个身份云泥之别,我哪里敢在孙将军之前动筷。”
“你知道就好。”孙闻台夸张地点了点头,确保原术的余光能够看到。
在对方露出恼怒的迹象后,孙闻台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不过还是你先吃。”
等原术的脸色稍有好转,他又一本正经道:“怕你端菜的时候在里面吐过口水。你不吃我,不敢吃。”
“当啷”一声巨响,把小啵虎震得咿咿呀呀往孙闻台怀里钻,是原术一巴掌把面前的碗筷掀翻在地。
“那就别吃了!”原术愤怒而又委屈。
孙闻台一而再再而三提起自己端盘子是什么意思?就这么喜欢羞辱自己吗?
孩子刚百天就要离开自己!还说什么“不能同时做你的□□、管家、司机、厨子、贴身奴才”之类的屁话。
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原术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震惊、伤心、愤怒糅杂在一起,活像宫斗剧里那个刚发现自己被最信任的妃子用巫蛊诅咒了十年的倒霉皇帝。
他咬着牙、流着两行清泪道:“你果然是恨我久了。”
“嗯!哒!\(^o^)/”
被孙闻台护在怀里的小啵虎似乎终于认出了这个又吵又哭的漂亮人影,忽然兴奋地在他爸爸怀里扭动起来,藕节似的小胳膊努力朝原术的方向伸着,咿咿呀呀地求抱抱。
原术望着那两只晃来晃去的小胖手,心里某块坚硬的地方不由自主地塌陷了一角,变得酸软。不愧是他的崽……真可爱。
“抱抱他?”
看见原术有些犹豫的神情,他淡定地说:“刚换的尿布,干净的,他不会这么快再拉。”
被戳中的心事的原术气急败坏:“我才不是嫌他脏!我是……我……”
他不想被当成嫌弃亲生孩子的坏妈妈。目光转了一圈,最后恶狠狠地钉在罪魁祸首身上。寻找替罪羊目光最终落到惹怒自己的罪魁祸首:“我是嫌弃他被你抱过!你脏!”
话音刚落,像是怕孙闻台再说出什么更气人的话,原术几乎是抢一般伸出手,动作僵硬地把小啵虎从那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挖”了出来,搂进自己怀里。
被原术抱在怀里后,小啵虎立刻老实——不是因为感到了母爱,而是因为感到了危险——他直觉自己再不老实,恐怕马上便要被亲妈摔得重新投胎。
——原术以一种及其扭曲的姿势“铲”着孩子,满脸不自然。
从前他嫌重、又怕婴儿吐奶乱拉弄脏了自己,因此几乎没有抱过孩子。
孩子对于他来说,如同一盆美丽的花,远观即可、放在别人怀里自己亵玩一番也可,但是亲自上手就大可不必。
孙闻台看他手臂抖得厉害,额角都渗出了细汗,便自然地伸出手,几乎没用什么力,就把小崽子又接回了自己臂弯,轻松解救了这对彼此都不太适应的亲生母子。
孩子一离手,原术立刻松了口气。
他对孩子那点突如其来的母爱似乎已经消耗完毕,注意力迅速转回了自己身上。于是他开始抄起筷子,不客气地大嚼。
孙闻台看原术如此吃相,低下头,把小啵虎轻轻举起盖过脸,在原术看不见的地方,嘴角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吃完带你回家。”孙闻台习惯性拿起毛巾给原术擦了擦嘴。
“你想得美!我才不去前夫家!像什么话!”原术被孙闻台碰一碰,立刻喜上眉梢,嘴上不肯服软。
孙闻台点点头表示赞同:“确实不像话。”
“所以我刚才的意思是我开车带你回你现在‘住的’家。”
原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