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陷入一片寂静，窗外突然传来小鸟鸣叫，原术从窗外看去，是几只小麻雀，比街上的小麻雀滚圆许多。

孙闻台身边的小动物都被养得很好。他对这些破鸟都比对自己好！

原术突然冲向窗前，用力拍打着玻璃，惊走了那群圆滚滚的麻雀：“你说话啊！告诉我你到底有多讨厌我！”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整个人都在发抖：“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当初要对我好？为什么让我以为……以为你是爱我的？”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转过身，死死抓住孙闻台的衣领：“你直接告诉我啊！告诉我你从来就没爱过我！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嘶吼：“说啊！说你巴不得我赶紧滚！”

最后这句话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圆滚滚的麻雀又飞回了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嘲笑他连麻雀都不如。

“原术。”孙闻台终于开口。

正处在崩溃边缘的原术猛地顿住，连抽泣都卡在了喉咙里。这是孙闻台罕见的、连名带姓地叫他。

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原术紧绷的神经上。孙闻台没有立刻碰他，而是停在他身后极近的距离，近到原术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量和压迫感。一只手臂从他身侧绕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却不是拥抱，而是“砰”的一声，撑在了他面前的窗玻璃上，将他困在了自己与窗户之间。

“原术，这里还有一支抑制剂。现在，你，给我注射。”孙闻台的话从耳边传来。他的另一只手将一个冰冷的物体塞进原术掌心，正是一支未拆封的抑制剂。

“你疯了吧？！我才不！”原术猛地睁大了双眼。

孙闻台从窗户的倒影里清晰地看到了原术的表情。他自己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是一贯的冷静。

他又拆出一支新的抑制剂：“动手，现在。”随后，他握住原术颤抖的手，不容拒绝地引导着他拆开抑制剂的包装。

原术发现，无论自己用多大的力气挣扎，都无法改变自己被孙闻台稳稳握住，然后一点一点地，把抑制剂打进孙闻台身体的事实。

“你是不是有病啊！抑制剂这样一直打你知不知道！”原术又开始泪如雨下，“你手下没有一个正常的医生吗！你傻逼啊！”

孙闻台闭眼缓了缓，然后轻轻抚摸原术的脸：“这种抑制剂即时起效。所以现在，我没有受任何发情期激素的影响。”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打多了你脑子打坏了！叫个医生过来啊！”原术担心孙闻台的身体，之前的崩溃情绪荡然无存。爱不爱的此时不再重要，他就想赶紧叫个医生过来！

孙闻台没有理会他的慌乱，低声命令：“抱住我。”

原术再次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见原术犹豫了片刻，孙闻台干脆地扣住了原术的后腰，猛地将人按向自己。

两个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原术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以及——

孙闻台低下头，滚烫的呼吸拂过原术敏感到发红的耳廓：“感受到了吗？”（此处有句话不能通过审核）

原术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愤怒、委屈、悲伤，在这一刻都被这具身体最原始、最直接的反应炸得粉碎。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孙闻台扣在原术后腰的手收得更紧，让那处的触感更加清晰、无法回避。

孙闻台继续道：“知道为什么它变成这样吗？”

原术慌乱地摇头：“我……我不知道……你快叫医生……”

"好好想想。"孙闻台的手顺着他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尾椎处轻轻按压，"在我注射抑制剂之后，在你抱住我之前，它是这样的吗？"

原术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颤抖：“我不知道……”

孙闻台轻笑：“真的不知道？”

原术低下头，耳朵渐渐变得粉嫩，轻轻推了推孙闻台：“就知道欺负我。”

孙闻台握住他推拒的手，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因为你抱了我。一个被抑制剂强行压下所有生理本能的身体，现在，因为你抱了一下，变成了这样。”

“原术，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孙闻台握着原术的手，慢慢下移，“现在，你还觉得我不喜欢你吗？”

原术被他看得无所遁形，羞耻感和一种奇异的兴奋交织在一起，让他别开了脸，睫毛轻颤着垂下。

孙闻台没有强求他继续对视，而是就着这个姿势，顺势将人转了过去。原术的双手下意识撑在微凉的窗玻璃上，窗外是可爱的、胖乎乎的小麻雀。

“有……有小鸟会看到……”孙闻台的手干燥、温热，顺着原术的腰窝一路向下。

“没事，宝宝。”孙闻台越贴越近、越贴越近紧，“他们看不到里面，单向玻璃。”

日薄西山。二人已经换了无数姿势，场地也从窗边换到了床上。

孙闻台没有立刻退出。他亲了亲原术湿漉漉的眼睛：“今晚别睡这里，脏。”

原术点了点毛茸茸的脑袋。孙闻台的汗好香，他不由自主凑近闻了闻。然后闷闷地开口：“你去叫个医生来。”

孙闻台的手臂一下收紧：“哪里不舒服？”

“我说你！”原术狠狠咬了一口孙闻台的脖子，“你是猪吗！抑制剂怎么能这么用！”

孙闻台揉了揉原术的头：“陪你睡会再去，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