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快结束的时候,苏晚晴在做一道语文阅读,是现代文理解题,写了两遍,觉得不对,把他推了一下:
"你帮我看看这道,'作者为什么说家乡的海是有颜色的',我写了情感表达,对吗?"
林屿接过来读了一遍,想了想,说:"方向对,但可以更具体,你现在写的是结论,要先说作者用了什么角度,再说情感,逻辑上更清楚。"
苏晚晴"哦"了一声,重新写,写完递给他看,他说:"这样更好。"
苏晚晴把那道题圈出来,在旁边注了几个字:角度+情感。
林屿看着她那几个字,忽然想到一件事:她记笔记的习惯是把方法提炼成关键词,他记笔记的习惯是把感受写成句子,两种人,做事的方式不一样,却能对上——她的方法他听得懂,他的表达她也接得住。
这个发现让他有点高兴,不知道为什么。
陈骁来了一次图书馆。
他拎着一袋卤味,说是买多了,分他们一点。苏晚晴把袋子拿过来,拆开,里面有卤蛋和卤鸭脖,挺香。陈骁搬了把椅子坐在苏晚晴对面,跟她聊起下周的化学小测,顺便把卤蛋剥开,推给苏晚晴。
林屿低头看习题册,一行字没读进去。
陈骁聊了一会儿,说要去找物理老师问问题,站起来走了。走之前跟林屿点了个头,说了句"加油",林屿回了个"嗯"。
陈骁走后,图书馆又安静了。
苏晚晴把卤鸭脖撕开,分了一半给林屿,说:"你也吃。"
林屿接过来,说了句谢谢,低头吃了。
苏晚晴说:"你今天不太说话。"
他抬起头:"没有,只是在想题目。"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重新低下头去做她的卷子。
林屿侧过脸,那束三角梅就插在桌边的水杯里,粉色的,这个时间阳光已经斜过去了,照不到那里,花在光的边缘,安静地开着,颜色还是很好看。
他把卤鸭脖的骨头放好,想了想,在草稿纸角落又写了一行字,这次没有擦:
有人把三角梅带进图书馆了,还挺好的。
就当记个备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