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邬难受得捂胸口,哭诉:“你个冷漠无情的负心汉。”
大抵是看他的难受不似作伪,陌颜离停了脚步面向他,突然张开手臂一下扑入程邬怀里,拿头撞了两下程邬胸口,说:“我答应好了的,很快回来。”
程邬可算是知道为什么某些人能容忍丈夫出轨了。
就陌颜离这手段,他脚踏十八只船让程邬见到了,也只会夸一句船多站得稳。
“你咋这么会应付我?”程邬诚心发问。
陌颜离抬起头,认认真真说:“没有应付过。”
程邬失语片刻。
“要不你还是应付一下吧。”
我应付不过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牵上了手,牵上了,就牵得很紧很紧,想牵到地老天荒。
“邬哥。”程邬听见陌颜离在喊。
晚风轻轻的,陌颜离没看他,但程邬看他了。
程邬问:“怎么了?”
陌颜离还是喜欢踢小石子,他边踢边说:“我是一个超级大骗子。”
程邬本来听他一开始的语气心口突兀地跳了下,一听是这么个事儿顿时松懈下来,说:“骗骗骗,专门骗我,可不准骗别人了噢。”
陌颜离扭头了,看着程邬慢慢绽开笑颜,说:“好啊。”
程邬心口又是一突,但温柔的春风吹动着陌颜离的头发,程邬往上看了眼,想起陌颜离头发软软的手感,动了下手指,心里又痒痒起来,将那点不舒服驱赶跑了。
程邬是头一次觉得时间那么难熬。
屏幕上的数字怎么跳的那么慢?
他拿着手机,却没什么玩的兴致,陌颜离已经离开他们的房间,去到万十一的房间足足一个小时了。
“要我说,再要紧的事儿也商量完了吧?”
程邬躺床上握着手机干瞪眼,想了一百个陌颜离去那边可能开展的话题。
“怎么也不和我提前说说呢?”
但程邬又想了想,发觉陌颜离确实很少提及他身边的朋友或者亲人,看起来也很不愿意提,那程邬自然也不会多问。
他向来只干陌颜离乐意干的事儿。
将近两小时过去了,程邬躺不住了,一脸哀怨地爬起来,站在了房门前,依稀听见外面有些脚步声,但都没有在这个房间门口停留。
门纹丝不动。
程邬已经焦虑得看不下去任何东西了,他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好似一直有人在往他心里灌冷风,凉嗖嗖的。
后面床上的手机一直有消息提示音,姚文敞刚刚想拉他打游戏,程邬现在哪有那心思,他现在全心全意挂着颗心在某个负心汉身上呢。
陌颜离一推门,就见到了站在门后的程邬,他只探了头朝里看,面上很快就是一喜,还没说话,就听程邬起了调,开始咏叹:“我在这里,在这空荡的房间里等待,等待着你的脚步声,等待着你的声音。”
挺声情并茂的,陌颜离笑,说:“好听。”
“重点搞错了好吗?”程邬恢复正常说话,“你应该仔细听内容,听出我的煎熬听出我的痛苦听出我……”
随着陌颜离一点点进了屋,程邬的话接不下去了,他整个人都傻了,傻成一团乱麻了。
程邬尖声道:“你怎么换衣服了!!!全身上下都换了!”
他这时才注意到,陌颜离面色被水汽熏得异常的红润,应该是洗过澡回来的。
万幸头发不像洗过的。
这衣服一看就是别人的,至于是哪个人,程邬不想面对。
他大睁着眼瘫软了,险些两眼一翻笔直倒地,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掐着自己人中问陌颜离:“你……你……你们……”
他话都说不完全,不过陌颜离应该是猜到了,解释道:“衣服弄脏了,万十一说他那有一款挑了很久的强效洗衣液,洗的特别干净,就留在那里让他帮忙洗了。”
这解释又往程邬心口扎了两箭,程邬手直哆嗦,问:“方便说一下你们干了什么吗?”
陌颜离扶住他抖着的手,说:“没什么。”
程邬又反抓住他的手,急切问:“颜离,你知不知道那啥,做,那啥,爱,代表着什么?是不是万十一那个混不吝的哄着你脱掉衣服,干一些体温升高呼吸急促你不情我不愿的事儿了?”
陌颜离很是难言地看着他,说:“你在说什么啊?”
程邬几近崩溃,险些抱着头痛哭流涕起来,忽然脑袋灵光一现,十分变态地抬起手朝下伸去,拉开陌颜离的裤腰带朝里看了眼,见还是今早自己给扒拉出来的内裤才长舒一口气,拍拍胸脯放下心来。
陌颜离怎么也没料到程邬的这番举动,让他看了个实在,脑袋上飘过三个无语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