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尚书,好雅兴啊。这漫山遍野的红花,开得当真是惊心动魄。”
陆尚书心里一虚,却硬着头皮道:“沈大人,此乃圣上关注的长生神粮,如今开花在即,你带兵前来是何意?”
“神粮?”沈清禾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浓烈的嘲讽,“陆大人,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土里种的是什么?”
她猛地挥手,几名士兵上前,不顾陆家私兵的拦阻,当众刨开了几株红花的根部。
底下哪有什么土豆?只有几坨腐烂发臭的草根。
“这……这怎么可能!”陆尚书目眦欲裂。
“这叫‘断肠红’,是西域禁药。”沈清禾冷冷开口,声音传遍全场,“此花开时极美,实则根茎剧毒,且花粉吸入久了会让人产生幻觉。当年顾家诬陷沈家勾结外敌,用的就是这种药草。陆大人,你变卖朝廷拨给灾民的种子,私种禁药,试图利用幻药控制圣上……这谋反的罪名,你接得住吗?”
“你!你陷害我!”陆瑶尖叫起来。
“陷害?”沈清禾勾唇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叠书信,那是苏晚吟用陆瑶的口吻,一笔一划引诱陆尚书入局的证据,“这些信,可是陆小姐亲笔所写。陆大人,证据确凿,带走!”
陆家父女在哭嚎声中被押解回京。
沈清禾站在那片被铲除的红花废墟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二十年的积怨,沈家的清白,终于在这一刻,借着陆家的贪婪彻底洗净。
“开心了?”
苏晚吟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狐裘,轻柔地披在沈清禾身上。
“苏姐姐,你说圣上看到陆家种出来的全是毒草,会是什么表情?”沈清禾转过身,眉眼间全是少年人的飞扬。
“他会庆幸自己没吃。然后,他会更离不开你。”苏晚吟替她理了理衣领,压低声音道,“因为他知道,这世上只有你能种出真的救命粮。只要有你在,大晋的江山就稳。”
沈清禾反手抱住苏晚吟的腰,在那温热的颈窝蹭了蹭:“我才不稀罕他的江山。苏姐姐,咱们说好的,这季土豆收割完,我就‘中暑退隐’。到时候,你得教我怎么拨算盘,我怕我这伯爷当久了,连银子都不会数了。”
苏晚吟顺势勾住她的脖子,在漫天飞雪消融的暖阳里,吻住了她的唇。
“好,我教你。这一辈子,我都一点一点地,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