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这个人，如果他下次再来，走标准的会面流程吧。”

“......哦。”陆承野不情愿地说道。

气氛陡然间尴尬起来，两人都无话可说。顾明风一张嘴蠢蠢欲动，总想着说点什么，好把他那颗正在胡思乱想的脑子解救出来。谁知刚一张嘴，终端就震动了。

打开一看，是陈宇的消息。

【会面申请：申请人，莫凡】

姓莫，顾明风联想到陆承野嘴里那个姓莫的疑似前男友，总感觉牙咬到了舌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莫凡......这个名字在顾明风嘴里滚了两圈，总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等等，这不是他同门师兄吗？

顾明风恍然大悟。

当年他上学的时候，导师一心扑在升职称的大业上，并不关注学生们的研究进展，他的学生一个个都跟被放养的猴子一样，在各个学长那里乱窜。

成绩最好的猴子顾明风自然也是这样“哺育”自己的，除了在网络小组里寻找信息，也会请教同门的师兄师姐。莫凡就曾经给过他一份研究资料，给他很大的帮助。

嗐，他怎么给忘了呢？

终于想到这人是谁，顾明风连饭也顾不上吃了，立刻就给陈宇回消息，得知莫凡还没走，直接把会面时间提前到了现在。

“你不吃了？”陆承野看着起身离开的顾明风，莫名其妙地问。

“嗯，有一个会，我先去参加。”

说完顾明风就匆忙离开了。陆承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着急。

顾明风这样急匆匆地出来，其实也有别的考量，并不全是为了和师兄联络感情。

自他在学校时，莫凡就一直扎根科技伦理研究领域，且取得了不小的成就，而会面申请上又明晃晃地写着他现在的身份，芯片伦理研究所副所长。

如果他能在芯片伦理上给予自己一些帮助，或许能推动案件的进展。要是还能在记忆清除的项目上给他一些消息，那就更好了。

见到莫凡的顾明风因此变得十分热情，熟练地套上协作模式，将笑容印在脸上。

顾明风走了一会，陆承野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这大中午的，再重要的会议也不会选在这时候，陆承野联想到顾明风刚刚盯着终端那股入神的劲头，突然明白过来。

什么开会？恐怕是去见什么人吧？

想到这里，陆承野抬脚走了出去，芯控局会议室有很多，他有心想看看顾明风在哪一间开会的，却不知往哪里走。

犹豫几秒后，陆承野走向陈宇的办公室，敲门进去。

“陆先生？”陈宇诧异。

“小宇，”陆承野绽放出一个灿烂的龇牙笑，“总控长刚让我给他送咖啡，说是招待什么客人，但是我这记性有点差，没记住在哪个会议室，方便告诉我一下？”

陈宇笑道：“在会客室呢，就是新纪元那一间。”

陆承野点点头道谢。

果然还是有人要见。还去了装修最好的一间会客室。

什么人值得他饭也不吃就特意去见？

陆承野安静地摸到新纪元会客室门口，鬼鬼祟祟地用耳朵贴着门，企图探听门内的对话，可惜这门隔音效果太好，他只听到声音，却听不清楚对话。

陆承野正咬牙切齿，谁知不过一会，面前的自动门竟然自己打开了，他这副间谍样子刚刚好暴露在门里两个正在交谈的人眼里。

我靠，他怎么又忘了，会客室门外也有监控！

陆承野尴尬地挠挠头，问道：“两位需要茶水或者咖啡么？我来准备，哈哈。”

顾明风皱着眉头看他，莫凡倒是十分热情，主动上前和他握手。

“这位是陆先生吧？我们也是校友啊，我姓莫，是小您两届的学弟。”

陆承野犹疑地伸出手去：“真是抱歉，没有印象，您是？”

“莫凡，芯片伦理研究所的副所长，也是顾总控长的同门师兄，今天过来是和总控长讨论芯片的研究工作，我知道您是芯片领域的技术专家，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幸和您深入探讨？”

姓莫，这个熟悉的姓氏，他刚好在阿织嘴里听见过。

陆承野瞬间提起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