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密码可能是0707。”他说。

“为什么？”

“7是歪灯指示的数字，07是《静默圣约》在15世纪古籍里的编号后缀。”苏砚解释，“但这样只有三位。第四位...也许是另一个7，代表第77页。所以是7、7、0、7？不对，顺序...”

他试着在密码锁上拨动：第一个转轮到7，第二个到7，第三个到0，第四个到7。

咔嗒。

锁开了。

玻璃门向内滑开，一股陈旧纸张和樟脑丸的气味涌出。

周岚惊讶地看着苏砚：“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砚诚实地说，“领域喜欢玩数字游戏。7是个有魔力的数字，七条规则，七本书，七个孩子...密码里有三个7，很合理。”

周岚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率先走进古籍区。

里面很冷。恒温系统设定在18度，但对于只穿单衣的两人来说，冷得刺骨。

苏砚打了个寒颤，周岚却像没感觉，径直走向15世纪书柜。

“《静默圣约》的原位在这里。”她指着那个空缺，“但我女儿的照片不在这里。应该在更隐秘的地方。”

“你说调查员的记录...”

“在那边。”周岚指向古籍区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小隔间，门上挂着“修复室”的牌子。

两人走向修复室。

门没锁，推开，里面是一个十平米左右的工作间。墙上挂着各种修复工具：镊子、刷子、裁纸刀、压书机。

工作台上摊着一本正在修复的古籍，页边破损严重，但内页的字迹还清晰。

是拉丁文。

苏砚不懂拉丁文，但能认出那些字母。他凑近看，工作台上有台灯，灯光下，古籍的纸张泛着象牙白的光泽。

“这就是《静默圣约》？”他问。

“不，这是副本。”周岚说，“二十年前仪式用的是原版，但原版在仪式中损毁了，这是后来抄录的副本，不完整，只有前三分之一。”

她走到工作台另一侧，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很旧，封口用红蜡封着，蜡印是一个鸟类的图案——夜莺。

“这就是调查员的记录。”周岚说，“我上次来只看了前半部分，后半部分被撕掉了。但前半部分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她拆开蜡封，从里面抽出几页纸。纸是特制的防水纸，字迹是用隐形墨水写的，在普通光线下看不到。

周岚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型紫外线手电，打开，照在纸上。

荧光绿色的字迹浮现出来。

苏砚凑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