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儿童区，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是办公室门，都紧闭着。走廊尽头是楼梯，通往二楼。楼梯是普通的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

“小心台阶。”周岚低声说，“有些台阶是假的，踩空会掉进夹层，里面全是碎纸机，瞬间变纸屑。”

苏砚点头，跟在周岚身后，每一步都踩在她踩过的地方。

上到二楼，视野开阔了一些。二楼是开放式布局，被分成几个区域：报刊区、工具书区、电子阅览区（虽然电脑全是黑屏），以及最里面的古籍区。

古籍区用玻璃墙隔开，里面是恒温恒湿的环境。玻璃门是锁着的，门把手上是一个老式的机械密码锁，四个转轮，每个转轮0-9。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是一排排特制的书柜，书籍都用无酸纸套保护着。灯光昏暗，只有几盏紫外线灯亮着，用于杀菌。

周岚走到玻璃门前，输入1566。

咔嗒。锁没开。

“不对。”她皱眉。

苏砚观察密码锁。锁很旧，黄铜材质，有磨损的痕迹。他注意到转轮的数字不是印刷的，是刻上去的，而且每个数字的磨损程度不一样。

“看磨损。”苏砚说，“最常拨动的数字，边缘会更光滑。你看第一个转轮，数字‘1’和‘7’磨损最明显。第二个转轮，‘3’和‘8’。第三个，‘0’和‘5’。第四个，‘6’和‘9’。”

周岚仔细看，点头：“你是对的。但组合太多，有十六种可能。我们不能一个一个试，万一有错误次数限制...”

苏砚没说话，走到玻璃墙前，仔细观察里面的古籍区。书柜排列整齐，书籍按照编号排序。在最里面的一个书柜，顶层有一个空缺，应该就是原本放《静默圣约》的位置。

但那个空缺旁边，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是手写的编号：L-1566-77。

“L代表古籍区，1566是《静默圣约》的出版年份，那77是什么？”苏砚自言自语。

“可能是序号，也可能是...”周岚突然想起什么，“林晚的父亲姓林，林晚的名字里有‘晚’。‘晚’在中文里和‘77’有什么关系？”

苏砚快速思考。“晚”的拼音是wan，字母在字母表里的位置：W是23，A是1，N是14。加起来是38，不是77。

“也许不是拼音，是笔画。”周岚说，“‘晚’字多少画？”

苏砚在心里数：日(4)+免(7)=11画。也不是77。

等等。

“77可能是页码。”苏砚说，“《静默圣约》的第77页，可能有东西。”

“但书不在。”周岚说，“二十年前那场仪式后，书就失踪了。可能被毁了，也可能被藏起来了。”

苏砚的目光扫过古籍区。书架，书，标签，灯光...突然，他注意到紫外线灯的位置。一共有四盏，分别照在四个书柜上。被紫外线照射的区域，书脊上浮现出荧光字迹。

是编号。

他看的那盏灯，照在的书柜上，荧光编号是：L-1500-1599。

相邻的灯，照出的编号是：L-1400-1499、L-1300-1399、L-1200-1299。

四盏灯，四个书柜，四个世纪：15世纪，14世纪，13世纪，12世纪。

“密码可能是灯的顺序。”苏砚说，“你看，紫外线灯在书柜上照出的荧光，是不是像在指示什么？”

周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四盏灯，但其中一盏的照射角度有点歪，不是垂直向下，而是斜着，光斑落在地上，形成一个模糊的数字影子。

是“7”。

“那盏歪了的灯，是照在15世纪书柜上的。”苏砚说，“15世纪，1500-1599。而《静默圣约》是1566年出版。1566...去掉世纪，后两位是66。但灯歪了，照出7。7和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