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门把手开始转动。

慢慢地，逆时针，转了半圈。

锁开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进来。

血红色的眼睛，瞳孔是竖瞳，像猫科动物。眼睛里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贪婪的注视。

那眼睛在苏砚和周岚身上停留片刻，然后，门被彻底推开。

站在门口的，是那个清洁工男孩。

但他现在的样子...更恐怖了。

清洁工男孩站在门口。

但他的“清洁工具”变了——不再是拖把，而是一个用书页卷成的长矛，矛尖是十几本硬皮书钉在一起形成的尖锐棱角。书页在矛身上蠕动，像无数张嘴在无声地开合。

男孩的脸也变了。之前那种天真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冷漠。他的眼睛变成了全黑色，没有眼白，瞳孔里倒映着紫外线手电的荧光，像两点鬼火。

“找到你们了。”男孩开口，声音是重叠的，有他自己的童声，还有一个苍老的、纸张摩擦般的声音混在里面，“两个小偷，在偷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周岚把苏砚挡在身后，匕首举起：“我们只是来找东西，找到就走。”

“走？”男孩歪了歪头，颈椎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进了古籍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还想走？规矩是：擅入者，留下眼睛，或者留下命。”

他举起书页长矛，矛尖对准周岚：“你选哪个？”

周岚没回答，直接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五十多岁的女人。一个箭步前冲，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直刺男孩咽喉。动作干净利落，是军用的格杀术。

男孩不躲不闪，只是抬起左手。

书页从他的袖口涌出，瞬间形成一面盾牌。匕首刺在书页盾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像刺进厚厚的毛毡，只刺入一寸就停住了。书页迅速缠绕匕首，顺着刀身向周岚的手腕蔓延。

周岚果断松手，后撤，同时从腰间摸出另一把刀——更短，但刃口更宽，像丛林砍刀。她挥刀斩断缠上来的书页，纸屑纷飞。

“你不是衍生物。”周岚盯着男孩，声音冰冷，“你是‘书傀’，夜莺用古籍区的禁书制造的傀儡。怪不得能进古籍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