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笑了，嘴咧到耳根，露出鲨鱼般的尖牙：“老东西有点见识。但我不是书傀，我是...管理员助理。夜莺大人睡了太久，图书馆需要人打理。我就是那个打理的人。”

他挥动长矛，书页构成的矛身突然伸长，像鞭子一样抽向周岚。

周岚翻滚躲开，长矛抽在工作台上，厚重的实木台面被抽出一道深深的凹痕，木屑飞溅。

苏砚趁两人战斗，快速扫视修复室。必须有武器，或者出路。黄铜钥匙太短，书页长矛碰都碰不到。

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的裁纸刀。老式的手动裁纸刀，有沉重的底座和锋利的钢刃。他冲过去，抓住刀柄，用力抬起——很重，但还能挥动。

“苏砚，退后！”周岚喊，“你不是战斗型，别添乱！”

但男孩已经注意到苏砚的动作。他左手一挥，袖口里飞出十几张书页，像飞刀一样射向苏砚。书页边缘锋利，在空中发出咻咻的破空声。

苏砚下意识举起裁纸刀格挡。书页打在钢刃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有几张擦过他的手臂，划开衣服和皮肤，血立刻渗出来。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有点意思。”男孩转向苏砚，黑色眼睛盯着他手里的裁纸刀，“用裁纸刀对抗书页，像用剪刀对抗纸。很聪明的选择。但你以为这就够？”

他双手握住长矛，矛身的书页突然全部散开，化作数百张独立的“飞页”，悬浮在空中，像一群纸蝴蝶。每张书页的边缘都在高速振动，发出高频的嗡鸣。

“千页杀阵。”男孩轻声说，“好好体验被知识切割的感觉。”

数百张书页同时射出，从各个角度袭向苏砚和周岚。没有死角，无处可躲。

周岚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圆筒，用力砸在地上。圆筒爆开，释放出刺眼的白光和刺耳的尖啸。是闪光弹。

强光和噪音扰乱了书页的飞行轨迹，但只有一瞬间。书页很快重新调整方向，继续袭来。

“蹲下！”周岚扑向苏砚，把他按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上面。

噗噗噗噗——

书页切割□□的声音密集响起。周岚的身体剧烈颤抖，但没发出声音。苏砚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脸上、脖子上——是血。

“周姨！”他喊。

“别动...”周岚的声音在颤抖，但很稳，“我穿了防弹内衬，死不了...但撑不了多久...”

书页的切割持续了十几秒才停止。男孩似乎消耗很大，喘着气，悬浮的书页缓缓飘落在地。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更兴奋了。

“老东西挺能扛。”他舔了舔嘴唇，“那就再来一轮...”

话没说完，修复室的窗户突然炸裂。

不是从外面打破，是从内部。玻璃碎片向外飞溅，一道人影从窗外跃入——是从三楼直接跳下来的。

顾凛。

他落地很轻，单膝跪地缓冲，然后站起。冲锋衣破了几个口子，脸上有血迹，但眼神依然冷冽。他手里握着一本书——深灰色的封面，书脊上有一行烫银字，但苏砚看不清是什么。

“灰隼。”男孩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变化，是警惕，还有...兴奋？“你回来了。夜莺大人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