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坚持。”顾凛走到桌前，看着林馆长的“尸体”，“用自己作为封印的‘锚’，灵魂被困在这里二十年，每分每秒都在对抗夜莺的侵蚀。这就是父亲的爱。”

周岚捂住嘴，眼眶发红。同为父母，她懂这种牺牲。

“钥匙...孔...”林馆长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在...我...胸口...”

三人看向他的胸口。

西装破开的地方，露出下面的身体——不是血肉，是书页。他的整个胸腔都被书页填充，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书页上流动。而在心脏位置，有三个凹陷，形状分别是：舌头的轮廓、眼睛的轮廓、心脏的轮廓。

“把书...放进去...”林馆长的声音越来越弱，“然后...念...最后的...契约...”

“什么契约？”苏砚问。

但林馆长没再回答。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脚开始，化作细碎的光点，向上飘散。光点飘到天花板，凝聚成几行发光的字：

以舌为誓，言出必真。

以眼为鉴，洞见真实。

以心为契，无畏前行。

三钥归一，封印重续。

然，此非终结。

夜莺之魂，已渗现实。

若欲根除，需毁其源。

源在...

字迹到这里中断，光点彻底消散，林馆长的身体完全消失，只在桌上留下一套空荡荡的破西装。

“源在哪里？”李成问。

没人回答，但楼梯深处，传来了振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