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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教室,
早上就是懵懵懂地、睡意朦胧地上课,
或者直接听着老师的“催眠曲”进入梦乡。
熬到每次下课,趁着几分钟,闭目,幸运的话,可以入眠。但大多数时候只是闭目养神。
沈泥倒不是一早上都是睁不开眼的,只是有几节对于沈泥来说,特别无聊的课,她会小幅度地左右摇头,上下点头,最后强撑着身体,低着头,让眼皮打会儿架。
反观江准,他倒是一点都不困,只是不太听课。
沈泥偷瞄过江准的桌子,其实他是在学习的,只不过是在自己学习,可认真了,
眼神有力,有时眉头微皱。
低头的时候,后颈的“棘突”像是随时准备展翅而飞的翅骨。
沈泥下课的时候,撑着头侧过来看他,心想,“啧啧,这么用功,难怪成绩那么好,合着他们说他不上课,是因为他会啊。”,沈泥还努了努嘴,摇了摇头,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江准侧过头来看她,挑了挑一边的眉毛:“我好看吗?”
沈泥与他对视,轰-砰砰,砰——,
沈泥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吧,眼眶又睁大了,眼神又开始不聚焦了。
“对不起,对不起。”沈泥低下了头,眼神往江准那边瞟了一下,抿了抿唇。
道什么谦啊?我又不是怪她的意思。
江准慢慢地收回了视线,将视线停留在试卷空白的左上角,出神,“我刚才的语气很凶吗?应该没吧;看就看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啧,装啥?”
下节课是老班的课,没人敢睡。
沈泥已经被刚才的“一问”搞得睡意全无了。
黎老师上课上得好,大家都知道,但是严也是真的严。
也不是像那种,什么都管的“严”,那纯纯是不信任学生,弥补提高不了成绩的落寞,或是利用掌控提高自己的威信,浪费时间,耗费精力;
而是在课堂上、学习上的“严”,严谨,钻研,精益求精。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该玩的时候玩,该学的时候学,玩的时候有多起劲,学就要多起劲。”
连江准似乎也有些惧怕他?
他收起了自己一大堆的试卷,分门别类的理好,也不知道按什么来分的,只看见他一叠叠的摆放整齐。
他的书面很干净整洁,上面还有点点的红色批改。
字写得清楚,却不“乖巧”,看得出练过书法,练得还不错,
行云流水,力透纸背。
他把理好的试卷在桌子上“蹬了蹬”,更整齐了,一叠卷子像是一块“砖”,像是一本书,然后被塞到书桌里。
他的书桌也是很干净,东西也不多。
他惧怕黎老师?
没有
他收回试卷好像只是因为写完了,或者是写累了。
等等,他拿出了一本...课外书?
在物理课上看课外书?!
...
他不怕年级组长吗?好像是不怕。
他好像没什么怕的。
黎老师进门眼刮了一眼教室,肯定是看到江准了,但是没说什么。
这节课,老师主要是讲评试卷。
他每道题都讲,只不过有些很简单,他
就点点知识点。
每道题都讲得好处就是,能照顾到每位同学。
但这也考验老师的水平,每道题都讲就容易讲得慢,但这老头语速正常,不紧不慢的。
宁愿多花点时间讲懂,也好过只是花了一点时间讲讲而已,却没懂,或是一知半解。
试题越往后,越难,老师讲的语速也越慢,一样的意思也换着不同的话来说,黑板上“白色”的字迹越来越多,掉落的粉笔灰也越多,
老师喝水的频率也越高。
同学们倒是很安静,有些是听不懂,处于懵懵的状态,有些是正在认真听。
沈泥越到后面,跟地越累,眉头也皱地越紧,也舔了舔唇。
到最后一大题的时候,黎老师从讲台桌上抬头,视线直对江准。
走下来了,
沈泥扭头一看,替江准捏汗。
什么?!已经睡着了?!江准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只能看到一头黑色的短发,发梢棱角分明,像是圆柱的截面。
见老师来了,沈泥换了只手握笔,左手按了一下,将圆珠笔头按回去,慢慢地放到桌下去,拿着笔,对着江准的腰,戳了一下。
江准深吸了一口气,蜷了一下上身,皱眉,
撑起头,扭过来看着沈泥,惺忪朦胧的眼带着疑问,不可思议。
好像在问:“什么事?你是不是有——”
“江准,这题你上去解下。”黎老师敲敲江准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