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朝坐在江准旁边的沈泥看了一眼。
江准撸了一把额前的头发,一只手按了两下腰。
上台,解题。
他先双手撑在讲台上,通过讲台桌上的电脑屏幕看题,台下的人只能看到一头乌黑的头发,额前的头发微垂,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看到关键信息,还会圈一圈,很快地画,却很椭圆,不潦草。
随后,修长的手指伸进粉笔盒里,在满是粉尘的盒里灵活地探寻一番,找到那只隐藏在粉笔里的触屏笔。
转身,耸了耸肩,活动了一下肩膀与手臂,抬手,做题。
这时下课铃响了。
这本来就是最后一题,大多数人都是不去看、不去写的、老师对于大部分同学也是说:不用挣扎。
黎老师亦然。
大部分同学冲出了教室,
沈泥和大部分同学一样,每次反而是写到最后一题的时候最轻松了,因为相当于没有这道题。
平时肯定也是冲出教室了,
今天反而没有。
眼中:
少年写得很流畅,似乎在脑中已经做了一遍,只是从大脑中誊抄到电子屏上而已,
手指握着笔的中间位置,显得懒散。
手背上的肌腱随着笔动而绷紧、凸起并
滑动,后背又隐隐地露出肩胛骨的形状。
笔在屏幕上划出一笔笔、一个个,
亦在心中填满空缺,增加色彩…
“沈泥,你来下办公室。”黎老师看着沈泥。
沈泥眨巴眨巴眼睛,才反应过来老师还没走。
啊啊~怎么又是单独聊,好恐怖的话,从小到大,在学校里最害怕这句话了。
沈泥起身,抬腿越过江准的椅子。
在走廊上,跟在黎老师的后面。
走廊,是学校里视野最好的地方,可以远眺各色的山峦,每座山峦或许都或多或少地容纳些人们的想象;
可以细观身边的绿树,背着人们偷偷生长;
可以细感来自四海八方的风吻过脸颊,或许,那风刚轻拂过你的脸庞……
江南的春风,柔柔,绵绵,像是久别重逢后,情人间的呢喃,克制地表达凶猛暴烈的爱意。
嫩芽在春天的孕育下破土而出,有些事亦然……
办公室内:
“沈泥,呐,坐。”黎老师打开折叠椅放在沈泥的脚前。
“谢谢老师。”沈泥坐下。
交叠在双腿上的手,大拇指不安地抠着。
“你对江准,什么看法?”
“嗯?”沈泥疑问地抬头,对上老师的视线。
老师没再说话。
“没什么看法啊,如果非要有,学习好吧。”沈泥坦然地看着老师。
黎老师也在看着沈泥,眼神中是审视,像是在检验沈泥话的真假。
良久,
黎老师移开视线,从桌子上拿起保温杯,拧开瓶盖,微摇着头朝杯口吹气,冒出来的热气本就不足,一吹更是没有了。
“我也知道你们在私底下经常讨论他的奥,但是有些事,不能太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对吧。”
“老师希望你可以亲身地、第一手地去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在这里就不能多说,不然我刚叫你别相信他人的话,转而就叫你相信我说的话,这矛盾,不可信的奥,对吧。”
“老师希望你们可以和睦相处,嗯,对吧。”
沈泥每次都点头,但也听得云里雾里的。
老师是误会什么了吗?听他的语气是觉得我和江准相处不好吗?是看到了我刚才戳江准了?还是我多想了?
“嗯嗯,老师,我知道了,我会的。”沈泥认真地答。
沈泥以为这就完了,跃跃欲起身。
黎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夹子夹好的成绩单,翻找的途中还习惯性地舔手指,像是数钞似的。
“还有啊,沈泥,你看你的成绩,离上985还有很大的努力空间啊,尤其是数学,应该冲刺140+,才不会拖后腿。”黎老师边说边指着沈泥的数学成绩。
啊,该来的还是来了。
沈泥抿抿嘴,点点头。
“你不会的就问江准吧,刚好叫你们和睦相处的。”
“刚好,学校里要搞那个‘小组’,学校里安排嘛,你就跟江准一组吧,就让他精准‘扶’一下你,地理位置也方便。”
沈泥错愕,
点了下点头,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服从命令呗。
其实沈泥算不上那种特别有上进心的学生,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挺“摆”的,也挺懒的。
只不过就是“该学的时候好好学,该玩的时候放肆玩”,
其实有时候该学的时候也会偷点小懒的,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