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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给江准。”黎老师递给她一张纸。
沈泥接过,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题目?
还是手抄的!
应该是数学压轴题,应该是数学吧,上面还有一个“花里胡哨”的“立体几何”图形;应该是压轴题吧,题号都19,20多了,但也有题号是个位数的。
像那种题最可怕了,迷惑我们,让我们觉得它的难度和它的字数一样简单,实则只是让你看懂题目,看懂中国字…
这种题,“奥赛” 中倒是常见。
沈泥回到教室,看到江准趴在桌子上睡觉。
教室里的桌子是两张两张连在一起的,沈泥的位置靠窗、靠墙,江准的位置靠过道,沈泥要进出必须经过江准的位置。
沈泥走到江准的座位旁,叫醒他么?
可是离上课,还有一会儿可以睡,他应该睡着了吧,后背微微起伏地这么均匀。
沈泥把纸放到他的桌角,
轻叹了一口气,出去走会儿再回来吧。
“砰咚”
沈泥刚冒出这个想法,刚想移步,
一个底部还装着一点水的矿泉水瓶,从江准的后背弹到地上,滚了一小段距离,到了沈泥的脚边。
江准这次完全醒了,
眉头皱得更深了,听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见他摆在桌子上的手捏紧了一下,而后又放松。
怎么今天老是“挨打”,不是挨戳,就是挨砸的。
不耐地抬起头看向窗外的
——魏瑜舟。
江准显然是睡着了的,脸上红红的,带着那种午睡后般的红晕,嘴角平平的,头上的头发也被压得翘起几撮。
江准闭上眼。
仔细看,像是翻了个白眼回过头来,
其实确实也翻了,舌头在口腔里顶了顶口腔侧壁。
无奈、不耐和无语地睁开眼。
“睡什么睡,昨儿晚上干什么了?走,打篮球去,下节体育课!”
“没看见你都挡着人家女同学的路啦。”
魏瑜舟像是没看见江准的不耐似的。
江准从前往后捋了一下头发,弯腰捡起那个水瓶砸向魏瑜舟,砸得很准,正中腹部。
“c”魏瑜舟骂了句脏话。
江准这时起身,看见了站着的沈泥。
沈泥比他矮,从这么近的距离看,能看见她饱满的额头,细细的绒毛,长长的睫毛,不卷…
沈泥在他起身后,退了一步,好让他更容易地出来。
江准侧过身子走了出来。
被他扰动的空气,挠过沈泥的鼻尖,继而轻轻抚过脸颊,又好像——没有。
魏瑜舟一手拿着篮球,一手用指尖拎着刚才那瓶矿泉水,浑然不知“危险”的来临。
江准微笑地走过去,这微笑有些令人“发毛”。
走近之后,一手钩住魏瑜舟的脖子,像是锁喉,却没下死手。
魏瑜舟也有在反抗,挣扎,两人扭打着走向操场。
沈泥在位置上整理好之后,也准备去操场。
从教学楼到操场还有一段路程。
江南水柔,风软,日头倒是没有多少温柔,既刺眼又热烘烘的。
沈泥都想撑把伞了。
沈泥顶着太阳,低着头,皱着眉,看到自己被晒得短短的影子。
到了操场,
操场上放眼望去,都是零星的一簇一簇。
开学的第一节体育课,沈泥根本不知道自己班级的“大部队”在哪,也不知道自己的体育老师长什么样,也没记住班里大部分同学的样子。
沈泥犹豫着、踌躇着要不要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绕着操场找一圈,能不能看到熟悉的脸庞纯看运气。
“沈泥,你是叫沈泥对吧?”
沈泥皱着眉,想寻找声音的来源,实在是阳光太刺眼,刺得人看不清,睁不开眼,便用手挡住阳光。
这下,便找到了声音的来源——魏瑜舟。
魏瑜舟好像是沈泥班里的班长。
看见他和江准坐在盖沙坑的蓝色小铁屋旁,躲太阳。
沈泥走过去,
“你好”沈泥边说边抿嘴微笑,点头。
魏瑜舟看到沈泥之后的想法就是:这人,单纯,就是,不知道“傻不傻”。
所以,看沈泥的眼神里带着探询。
“坐,第一节课刚开始是男女一起上的,先等会吧,老师还没来。”魏瑜舟拍了拍旁边的塑胶地。
沈泥没有坐那个位置,因为离魏瑜舟太近了,坐了离他们远一点的位置,合理位置,也是阴影处。
魏瑜舟看到沈泥的反应,挑了挑眉,无所谓地转过头。
沈泥看见旁边的江准,垂着头,眼神暗淡,一条腿曲着,一只手臂搭在曲着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