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体育课很简单,很轻松,因为学校的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学业上,对“体育素质”关注较少。
这一点倒是对一些不爱运动的同学友好,比如——沈泥。
“体育课”更像是一个让同学们休闲放松的地方,不做过多要求
沈泥在之前的体育课上,要么就是和林悦乔打羽毛球,要么就是偷偷看本课外书
体育课在沈泥眼里算是学校的“灰色地带”了,在体育课上可以“谈恋爱”,可以“玩手机”,可以“抽烟”,可以“拿外卖”……
一些在教学区不能干的事,在体育课可以进行,而且被抓到的概率很小,毕竟人多烟杂,地广人少
沈泥倒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至少是在高二,顶多是偷看课外书。
大多数人认为高二是高中阶段最“放肆”的阶段,摆脱了高一的稚嫩与懵懂,经历了一年的观察,逐渐适应制度,甚至能发现制度中的漏洞;又没有高三的紧张与心无旁骛。
其实不然
体育课上的自由活动时刻,令人欢喜,令人忧。
这是第一节体育课,沈泥没有带上她的“禁书”。
刺眼的太阳像一个白色的小圆球,挂在天上,在空中挥舞的羽毛球拍中“晃来晃去”,仿佛穿梭其中
阳光好刺眼,刺得人眼眶发干、发酸
想林悦乔了。
沈泥应该感谢自己不是过于敏感的人,不然此情此景,难免有些寂寞与悲伤,才不至于流下泪来。
因为怪无聊的,她就想找个阴的地方发会呆
眼处是灰白的体育馆
沈泥走向体育馆,拉开体育馆的门,走了进去
就看到透白透白的、不规则的“云团”缭绕在远处窗前,随后飞向窗外,消逝不见
是江准在抽烟。
江准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他的背后是开着的窗户,窗外的绿树像是要长进来了一样,一根枝桠竟然伸进了窗内,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绿意
想来也是平常就想“渗”进来的,只不过碍于玻璃的阻
如今,遇到了那个让它自由生长的人。
江准靠着墙,双手手肘搭着窗台,两只小臂又向下垂着,右手夹着泛着明红的烟头,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叫人看不清楚。
“大雾”时而散尽,两双明眸就这么对上
一双眼里是只能被烟雾盖住的落寞、凄凉;一双是清、真,还有隐匿的忧伤。
江准都看到自己了,再装不认识,然后离开,未免过于“假”和不近人情了。
沈泥走了过去
江准看着沈泥走过来
沈泥看到江准的眼框红红的,不明显,也有可能是沈泥多想了
江准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掐了,捻了捻手指
又仰头,这次的头快伸出窗外了,随后,吐气,“云”直直地向上空飘去,却飘不了多远
沈泥闻到的薄荷乌木味渐渐地浓郁起来,也愈发具有实感
今天的“乌木林”似乎在下雨,绵绵阴雨。
“沈泥” 江准喉结上下滑动了下
“嗯?”沈泥回道
“你的母亲--父母会相信你吗?在--你需要被相信的时候。” 江准依旧是仰着头,睁着眼
他的眼睛似乎今天格外的“水灵”,又很平静,像是“镜面湖”。
沈泥可以从他的眼里看到窗外的云,树
只是,是没有颜色的。
脸上是斑驳的阴影,是那根伸进窗内的枝桠,摇摇晃晃
“不一定”沈泥回答
江准看向沈泥
沈泥又说:“有些时候不会,比如,小时候遇到一个特别“坏”的小朋友,我和他抢一个遥控器,为了拿到遥控器,他就摔倒在地然后大哭,假装“碰瓷”,跟他妈妈说是我推了他,遥控器就到他的手上了,我还愣在原地,我的父母就当场给了我一个重重的‘头拍’,并当场教训了我一顿。在外面的时候,我也尝试过解释,但他们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回到家之后,我再次解释,这次他们倒是听了,但是好像又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仿佛没有发生。”
“再拿近一点的事来说,就说我的成绩吧,因为高一的时候,我不适应,我似乎启动了防御状态,把自己缩进龟壳,性格孤僻,胆小,上课也跟不上,成绩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回家之后,父母看了我的成绩单,喃喃道:‘本来还是去乡镇里的高中好嘛。’
沈泥停止在窗台拨弄枯叶的动作,抬头朝江准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