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门口,站着一对夫妻,丈夫搂着妻子,两人都面色沉重。
江准早早就来到了派出所里,坐着等待,隔着透明玻璃看得一清二楚,只是那对夫妻没有注意到自己。
门被打开,从里面出来了一个邋遢、黑眼圈浓重的男子,是徐建。
江准就这么坐着,可惜徐建看都没朝他看,擦身而过。江准挑眉。
看着门外面色愁容的父母,此时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头,面上划过一丝期待,恳切。
等到徐建走出派出所门口,真正映入他们眼帘的时候,他们反而变得看起来更生气了。
妻子面色沉沉地看着自己儿子,等他走进,甚至扬起手来,
江准起身的动作停下,重新坐了回去,倒是想看看她到底下不下的去手,
可惜,那只在空中扬起的手,被身旁的丈夫轻轻一按,就放回了身体两侧。
江准无声地“嗤笑”。
江准起身,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外。
这对夫妇才注意到了江准,
眼前的这幅景象和在玻璃里看到的又不同了。这对父母,连忙挡在自己儿子的身前,脸上哪里还会是“恨铁不成钢”,连“假装”都没有,反而像是一对护子的“青兽”,
对着江准“呲牙咧嘴”。
江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护子”好像是人之常情,但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做那个被护着的“崽”,江准眼里如流星般划过一丝黯淡,如流星般消逝在黑夜里,消逝在黑眸里。
这阵仗,搞得好像自己是加害者。
而此时,真正的加害者正躲在父母的身后,不屑地看着江准,这倒是没什么,也没见徐建端正地瞧过谁,只是如今,那份“不屑”里多了傲扈,多了底气,多了依仗。
江准看着他,真真切切发出了一声“嗤笑”。
江准慢慢走向徐建,“我有话和你说。聊聊?”
那位母亲站出来,尖声到“什么话!”
那位父亲则动手抵在江准的胸膛。
到底是少年,加之没有防备,又怎么能匹敌成年男子的力量。江准向后踉跄了一下。
徐建似是想证明自己似的,推开挡在面前的父母。
站在江准的面前,毫无节奏地抖着一边的脚,邪淫地笑到,“好啊,正等你呢,自己找上门了。”
江准没搭理他,将视线移至他身后两只担忧的“青兽”,“你确定想让他们听到?”说完又压迫地睨向徐建。
徐建到底是心里有鬼,自己见不得人的事,父母多的是不知道的。转身,对父母说了些什么,父母依旧是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他,徐建便推着他们走开,“一会儿就好了。”
到底还是母亲清醒些,这次算是严肃地说,“别又进去了。”
徐建点点头,“走吧走吧。”
等他走到江准面前的时候,又是那副“流氓样”,随着他走进,一股熏鼻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已经腐烂伴着咸腥,愈发浓郁。江准不自主地皱眉。
江准率先冷冷开口,掀眼冷凝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哟,江准,忍不住啦,之前你不是挺能忍吗?”说着还朝地下吐了一口唾沫。
“哎呀,不好意思啊,不小心吐到你的鞋上了。”低着头,眼睛却斜向上看着江准,好像认为江准今天来是求和的,眼里明晃晃地挑衅。
江准没去看,嘴里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徐建接着说到,
“每次都是我来找你,今天竟然主动来找我了。”
“为什么?我很好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