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泥盯着桌上油光发亮、色泽诱人的烤鸭,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江准看着她这幅样子,会心一笑,把筷子递给她。
“谢谢。”
“你晚饭是这个吗?”
动筷之前,沈泥想到要是他没吃饭怎么办,晚饭就只是这个烤鸭的话,两个人吃,他应该吃不饱吧。男生的饭量好像都挺大的。
知其所想,江准笑着看了沈泥一眼,“当然不是,吃过了的。你放心吃吧。”
这样的话,沈泥就不客气了。
“你也吃,坐呗。”
江准在沈泥的对面坐下,看着面前的姑娘尝了一口,露出满足的笑容。
“哎,江准,你这个烤鸭是哪里买的啊。和我之前吃的都不一样,这是最好吃的。”沈泥问。
“北京。”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江准起身去拿去加热的鸭架,“所以,要热一下再吃。”,又回到沈泥对面坐下。
沈泥听见北京二字就愣住了,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惊叹,“北京来的烤鸭啊。”
江准听者她这惊讶和感叹的口气,忍不住笑,“怎么了,北京的烤鸭和h市的烤鸭不一样?让我看看,是不是穿着皇服。”说着还佯装往油亮亮的鸭肉上仔细探寻一番。
那倒不是,但是味道确实好,沈泥是第一次在烤鸭上吃到真正的“脆皮”,肥而不油、肉质鲜嫩……
“那这肯定不是外卖吧?”沈泥问。
“嗯。”
“你总不会去——”想到什么,沈泥突然提高音量,“你不会周末的时候去北京了吧。”
这姑娘怎么想的,江准皱眉,有点蠢。
江准包了一张面皮,递给她,“就不能是别人给我的?”
“谢谢。哦。”,沈泥接过。
真tm客气,都说要一起回家了,一直一起,还道谢?
江准黑色的眼眸就这么盯着沈泥,看得沈泥心里都有点打鼓。
原来眼神真的能说话,对于一些让人心乱的话尤为擅长,沈泥红着耳朵没敢再看。
桌上的阴影在扩大,江准站起来了。
沈泥抬头,好像面前的东西,江准都没动筷子。
“你不吃吗?不喜欢?那你那个朋友不太了解你啊。”
“谁说我不喜欢了?”
喜欢你不吃?难道是因为自己吃过了?不是他邀请我一起吃的嘛。
沈泥看了看面前的食物,又真诚地抬头看向江准,“我筷子上没口水,菜上也没有。”
那双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水光泛泛,宛如温亮的钻石光泽。
江准又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人,一股倾诉欲油然而生,不由自主的开口,“想听为什么吗?”
沈泥一愣,不就是为什么不吃烤鸭的原因吗,搞得好像是讲故事似得,怕是结尾还要来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但还是点头了,因为说故事的人是江准。
“我是北京人。”开口一句就是王炸。
江准抬眼看了眼对面的人,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震惊,反而很淡定。
“我知道的,之前检查个人信息的时候,不小心瞄到了你的身份证号码,开头是1101。”
江准挑眉,又问,“那考一下,后面两位是什么啊?”
沈泥放下了筷子,微仰头,略有些得意,像只骄傲的小猫,“是01。”
“啊,01啊,答对了。”
沈泥点头。
“这叫不小心啊?”江准的声音带着明知故问的意味,而且声音绵绵,就像他此刻的心一样。
“嗯,不小心记住了。”眼睛一直盯着沈泥。
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沈泥知道自己被“挖坑”了。
“呃,这很好记的好嘛,我的记忆力好,看一眼就记住了。”沈泥虚张声势地反驳。才不是特意去看的呢。
江准只勾着唇点头,长长的一声“嗯。”
记忆力很好,《琵琶行》背了就忘。
沈泥咬唇,“你快继续说吧。”
“我小时候在北京生活,直到父母离异,我跟着我妈来到这边,就在这生活了。”江准以很平淡的口吻说完了这句话。
对面的人,此时,才怔住。
看向面前的烤鸭,好像不是那么香了。
沈泥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面前的少年成绩很好、相貌很好、物质很好……在外人看来,他什么都好,甚至连某须有的暴戾脾气,也能成为被别人羡慕的加分点。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少爷形象,每天最多就是有压力。
原来,光鲜亮丽只是在别人的眼里,背后的伤,别人看不到,只有自己照着镜子才能看到。
一股酸涩涌上沈泥的心头,心像是被谁狠狠揪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