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下半期课程比较紧,像是体育课这种课一般也就被“友好地”借走,更不用说什么比赛、运动会了,高三生完全没有参加的份儿。
但顾枕就能参加,原因也简单粗暴,长期、断层、第一。
一中一般有四次模拟考试,二月二十、三月二十、四月二十、五月二十。年后 2.20一模,顾枕裸分达到了惊人的七百三十六分,要知道去年全国理科状元也才七百一十五。
从天而降一个状元,校长笑得牙不见眼,亲自跟老王说。“尽量满足顾同学的一切要求,以保证顾同学心理状态正常。”
不过老王倒是罕见的忧愁,成天念叨教育环境和条件不一样,真能影响一个孩子的一生。
姜泠是没这个当状元的命了,本来知识储备就不多,工作半年还忘一半,不过抱状元的大腿正是她这个社畜擅长的!
她抱着两瓶水,鬼鬼祟祟地去了体育场。
顾枕今天在这和市里来的精英中学足球队踢友谊赛,姜泠翘了课来刷大腿的好感分。
一中的体育场不算大,但好在一中足球队一向是整个市里名次都靠前的球队。所以领导们也很舍得花钱,相关设施和场地标准都是照着国家标准来的。
“李礼?你怎么也来了。”
李礼也抱着两瓶水,被姜泠一叫,一个不小心差点滑倒。“姜姜?你果然没上课。”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我翘课不是很正常吗,你这三好学生翘课才奇怪呢。”
“我……嗯,是王老师让我来看着顾枕别受伤,马上就要二模考试了……”
姜泠点点头没多想,张望着在人堆里找顾枕。
顾枕刚穿好球鞋,戴上发带,精英中学的足球队长裴嘉译就熟络地凑上来拐了拐顾枕。
“哎,那边有两个漂亮妹妹在看你呢~”
顾枕回头看见姜泠鲜艳的一撮绿色头发在风中飘扬,像呆呆摇动的小狗尾巴,微不可查翘起了嘴角。
裴嘉译伸手遮在眼睛上一边眺望一边不住点头。“你小子到这边也艳福不浅啊,啧啧啧,那个白裙子的妹妹真是校花级别的。不过旁边那个绿头发的,真带劲啊,这身材,这脸蛋……你说我去要个微信能成不?”
“哪学的荤话?!踢不踢了?”顾枕冷了脸。
“踢踢踢,哎,你生什么气啊这,真是……”
顾枕就是精英中学转过来的,裴嘉译熟得很,而且他……勉强算得上他表哥。
整场下来,顾枕就跟疯了一样进攻,裴嘉译作为中后卫光防守溜得腿都要断掉!累的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1:0吹完哨就瘫在了草地上。
“不是顾枕你……你就算不念在我们表兄弟的情谊上放放水,那也不用这么拼吧!哎呦,累死我了……累死。”
顾枕擦了擦汗,看着远处还在的小绿点似乎正在和自己这边的队员说话,心里无意识的又升起几缕躁气。
“没这习惯。”
“姜泠!我就知道你还没忘了我,嘿嘿嘿嘿,果然咱俩才是最好的哥们儿!”钱一途兴高采烈的从姜泠手里夺走了一瓶水。
姜泠眨巴眨巴眼睛。“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就是一中足球队的,我不在这儿在哪儿啊?”
姜泠迟钝的脑子缓缓转动,好像是想起钱一途是一中足球队的边卫来着。
“好啊!你不知道啊?那你来给谁送水的啊!”钱一途仿佛受了莫大的打击,看着像某种炸毛的大型犬类。
“我知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没错,我就是来给你送水的!”姜泠有点心虚,赶紧给他递毛巾。
钱一途狐疑的看着姜泠:“那为什么有两瓶?”
“我…我怕你不够喝。”
姜泠没好意思说,其实一瓶是给顾枕的,另外一瓶是自己的。
李礼烦躁的将水瓶捏的吱呀响,转头捏了捏姜泠,语气有点刻意的激动。“姜泠姜泠,顾枕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姜泠立刻换上官方的微笑,准备递上自己手里的水,结果顾枕目不斜视的去了对面拉伸器材那做拉伸。
钱一途把毛巾塞回姜泠手里,拽着姜泠到另一边,鼻尖哼哼了两声。“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来看顾枕的,可别说兄弟我不帮你,我这次可出了大力!”
“大力?什么大力?”她眼神有点怀疑。
钱一途神神秘秘的凑近。“顾枕的更衣柜和我的更衣柜挨着,哼哼,我就替你写了个情书,塞到了他的衣柜里,怎么样?是不是要感谢我?”
?
!
“你你你,你怎么能替我写情书给他啊!”姜泠话都说不利索了,一个头两个大。
“我已经给他写过了!”
“啊?没看出来呀,姜泠你居然这么生猛!不过情书嘛,一个不嫌少两个不嫌多,反正都是写的你的名字。”
钱一途满不在乎,姜泠眼前发黑,自己写的是对于过去所做所为的忏悔书啊。
“跟你说不明白!”
姜泠推开钱一途,瞥见操场上的人陆陆续续都走散了,但顾枕还穿着运动服在拉伸。
所以,
是不是说明,
顾枕还没看到钱一途放的情书?
姜泠找了个借口和李礼他俩分开,又偷偷摸到了男更衣室。
天色慢慢暗下来,她小口喘着气,借着自己小手机微弱的亮光摸索着凑近,找顾枕的名牌。
“王亮……钱一途…顾枕!”
更衣柜一般也不放什么贵重物品,所以大家一般也懒得上锁,姜泠找到顾枕的柜子,使劲一拉。
没拉开!
什么鬼?
顾枕居然锁了!
姜泠欲哭无泪。
难道她要撬锁不成?
正束手无策,一阵脚步声响起,男更衣室外间的灯被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