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枕声音沙哑，低声说。

手机铃声不适时的响起，姜泠手毛脚乱推开顾枕按下了接听键。

“姜泠，你在哪？”

姜母的声音诡异的平静。

“我……”

“你好歹是个姑娘家，还要不要脸？！照片都被人发到我手机上了，不管你在哪，都给我滚回来！”

姜泠下意识打开手机短信。

是几十张不同的时间姜泠出入顾枕家的照片，最新的一张两人侧脸交错，看起来像是在接吻。

而照片上的拍摄时间，就是两分钟前。

*

“我平常就是这么教你的？！我还以为你终于能让我省点心，结果你在干什么？啊？你在别的男同学家天天进进出出，你还要不要脸！”

姜母站在姜泠门口插着腰，一副失望至极的样子。

“我是在学习。”姜泠垂下眼睑，已经和姜母打了两辈子交道，悲伤有过，愤怒有过，最后全数化成深深的悲哀与无力。“你确定要用这么难听的话来说你亲生女儿？”

姜母愣了一下，这段时间姜泠变了很多，不再动不动暴怒摔东西，却反而好像离自己更远了。

不过不管她怎么变都是她女儿，还能翻了天不成？

想到这里，姜母再度立起眼睛。

“你这是什么态度！姜泠，你翅膀硬了是吧，我的话你敢不听，难道你要跟你那个爹一样，不三不四，天天不知道睡在哪个贱人的床上！”

“你有病啊，嘴巴放干净点。”姜父难得清醒着回家，放了车钥匙，和姜母一起站在姜泠房门口。“姜泠我告诉你，我花钱送你去学校没指望你读出个什么样子，但你至少别给老子找事吧？”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教养的好姑娘，和你一个德行！”

“教育孩子就教育孩子，扯上我干什么。”

又是无休止的争吵。

姜泠喝了一口水，垂下了头，上辈子她俩在公司门口打起来那种更尴尬的场面都见过了，这点算什么。

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感觉她仿佛被陨石牵引着坠落深渊。

吵了半天，以姜母又哭哭啼啼地去做饭结束。

姜父看着发愣的姜泠，柔了柔语气。

“姑娘，刚才爸有点冲动了，这些钱给你当零花钱，放心，爸还是很相信你不是那种坏学生的。”

姜泠抬头，面无表情。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你这孩子，我就是说你妈就那样嘴里不干不净的跟泼妇一样，你以后不用管她，咱爷俩也能过得很好。”

“呵。”姜泠扯出一个讽刺的笑。“你不会觉得，我不恨你吧？”

姜泠小的时候同情姜母，挣扎着恨透了姜父；长大后同情姜父，又费力地想让他们和好；后来，她觉得他们两个都有病。

“你还太小，你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是很复杂的……”

“出去吧。”

姜泠推开姜父，关上了门。

手机里顾枕的信息还未回，姜泠看着顾枕发来的信息。

GZ：【你还好吗？】

缓慢地输入三个打了无数遍的字。

葬愛 Girl?莫離：【我没事。】

这什么QQ ID？姜泠发出去消息才看到自己的名字，想了想，改了个自己后来的微信名。

GZ：【我不是傻子。】

顾枕回得很快。

GZ：【如果你觉得难受，可以跟我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GZ：【你可以像相信黑洞一样相信我。】

相信黑洞一样相信他……这什么形容，姜泠不知道怎么回，索性转移了话题。

姜姜探月：【照片的来源查到了吗？】

顾枕看着电脑聊天图标跳动的新名字，微不可查勾起嘴角。

GZ：【根据拍摄的角度和时间来说，这个人应该住在这附近，并且对我家位置比较熟悉，推测应该是我的某个追求者。】

姜姜探月：【顾大校草追求者那么多，要一个一个排查，岂不是要查到明年？】

姜泠努力活跃氛围。

GZ：【我心里大概有人选，此外，这组照片也被传到一中贴吧了，非常抱歉，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

姜姜探月：【没事没事，咱俩又没干什么。】

GZ：【呵。】

姜泠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一中贴吧，出乎意料地，居然没看见什么对自己的负面评论，除了“俊男美女非常养眼”类似的话，基本没什么评论。

？

这倒是让姜泠联想到后面某博很流行的一句话——水军控评。

姜姜探月：【贴吧好像没什么动静，你也不用太担心。】

GZ：【嗯，说明你平常人格魅力还是很大的。】

姜姜探月：【过奖过奖。】

GZ：【对了，新名字不错。】

姜泠伸出手扇了扇风，不就是改了个名字，干嘛特意说一下。

顾枕回了个消息，将一份程序包发给了贴吧管理员。

GZ：【你好，我稍微修改了一下这个程序，这个过滤的速度可以更快。】

对面回了个 ok的可爱表情包，又发来一句。

管理员007：【顾同学，真的就只留『养眼』这一句相关的评论吗？】

GZ：【新版本增加了『般配』词条。】